“多謝仙師”在道士的千恩萬謝之下,寧越再度啟程。
一個時辰之后,寧越停下了腳步,再一次對著空無一人的四周喊道“來都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風平浪靜,只有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一個人都沒有出現。
她在原地等待了好一會,這才七拐八拐的繞過兩座山,到達了一處位置毫不起眼的破敗道觀,掛著看不清的清風觀三字。
總算到家了。
隱于深山,小路都被雜草覆蓋,看起來已經荒廢多年,無人居住,但這破道觀就是寧越的家,自從師父失蹤之后,她就一個人生活在道觀里。
寧越繞過道觀的正堂,走到石香案后,將今天的收獲從包中拿出來,一一清點。
一疊共兩百兩銀子的匯票,不過具體兌換的時候,應該只能得到一百八十兩真正的白銀;兩盒上品朱砂與雄黃,這些朱砂她節省一些,夠一年所用了;最后,則是三條金燦燦的小黃魚,這才是此行價值最高的報酬。
將黃金銀票與大半朱砂都放在香案后的暗格之中收好,寧越拿出了部分去到了煉丹房。
說是煉丹房,實際上這里面并沒有真正能煉丹的東西,真正能夠煉丹的丹爐最少是兩三丈的青銅丹爐,太貴了,不是她能買得起的,這間房間真正與她高人身份算得上匹配的,只有桌案上用過一半的朱砂以及符紙。
回想起今天的經歷,也算是因禍得福,不僅沒有被拆穿,反倒得到了額外的收獲。
寧越腦中閃過之前看過的山羊胡道士給的帛書上的功法,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蒲團面前,閉目調氣,嘗試修煉。
很快,寧越就呼吸平穩,進入了入定狀態。
然而沒有多久,她又再度睜開了雙眼。
還是不行。
其實寧越與那山羊胡道士一樣,本質都是江湖騙子,并非什么真正掌握非凡力量的仙師。
寧越的師父倒是真的是一位煉氣士,并且在她記憶中很小的時候就將煉氣法門交給了她。
奈何,寧越與山羊胡一樣,沒有天賦。
別說修仙注重的更深層次的靈根了,寧越第一次嘗試入定之后,很快就成功了,然而內視之后,她別說找到自身丹田了,就連經脈都沒看到。
煉氣第一步便是煉精化氣,這些都要依托于自身經脈丹田,可是寧越不止是不是天生殘缺,嘗試修煉之后,卻發現自己竟然根本沒有這種東西沒有經脈丹田,連煉氣都做不到,更別說引靈筑基了。
無論是師父傳給寧越的功法,還是今天看到的那個道士帛書上的功法,寧越都無法修煉。
而她之所以斷言那個山羊胡道士沒有靈根,道理也很簡單,若是有靈根,對方最少也該踏入煉氣期,而不是像今日這樣,連她的符文都認不出來。
寧越的目光看向了桌案上的朱砂符紙,那是她唯一能夠使用的超凡手段。
寧越天資聰穎,自是不甘心就這么放棄超凡道路,清風觀中傳下的一整套傳承,包涵了最基礎的修仙煉氣知識,確認自己無法煉氣之后,她也研究過其他技藝。
耗費了一番資源,才知道觀中那個三尺丹爐只能起到裝飾作用;煉器需要的一些法器胚胎,要么是極險之地的礦石,要么就是最少堪比筑基修士的靈獸殘骸,哪一個都不是她能接觸到的,最后,寧越發現了符篆。
清風觀道書中包涵的符篆只有五種基礎的五行符篆,據說極難掌握,寧越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隨后就發現自己在此道上天賦驚人,居然就這么依葫蘆畫瓢的將符篆成功的制作出來了
因為畫符是以念引靈,只要有念頭,就能引動靈氣。
只是每次成功畫符之后,她的精神都特別的疲憊,好似一天的精神都用光了,她嘗試過,自己每天最多就能畫三張符篆,就會感覺腦袋刺痛。
即使做到了這一點,寧越也還是稱不上煉氣士,她沒有經脈,沒有丹田,無法引靈入體,只能短暫的引動靈氣,不能儲存靈氣。
不過這么積年累月的專注此道,寧越在此道上的掌握也非同一般,光有朱砂的話,即使沒有專門的符紙承載也可以發揮效果。
今天在張院外家中差點露餡,便是寧越引導了道士去觸動她畫在封井石上的水行符,一下子從井深處引了大量水上來,這確實是屬于的超凡力量,但是也只夠糊弄普通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