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后她捧著一堆啤酒蹦回來。
洛森“”
洛森“一杯,斯威特法師,你的一杯和我的一杯之間有什么誤會嗎”
安娜貝爾“啊,今天開心嘛,我偶爾可以多喝一點點放縱,而且只喝啤酒完全沒問題布朗尼,別陰著臉。”
洛森“多余的,放回去。”
安娜貝爾“布朗”
洛森“放回去。”
安娜貝爾“”
他們互相沉默了兩分鐘,洛森也等了兩分鐘,就準備觀賞安娜貝兔踹他撓他、以“你干嘛口氣這么兇”為理由開始罵他數遍混蛋的畫面。
可兩分鐘后,安娜貝兔只是有點沮喪地垂下耳朵。
“哦,我知道了。只喝一杯。”
然后她吧嗒吧嗒把酒瓶們捧了回去,背影也垂著兩只兔耳朵。
洛森“”
她果然是想我死。
等到安娜貝爾在餐具區鼓搗半天,取出酒杯給自己弄出一杯啤酒老老實實的“一杯”回來時,她看見自己的未婚夫同樣匆匆坐回座位,把便利店袋子放在桌上。
“剛剛買的。”
他沒好氣地說,掏出一只漂亮的玻璃大瓶子放在她手邊“柚子起泡酒,度數很低,但也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喝的時候要注意吃菜,別喝太快。”
安娜貝兔的耳朵立刻豎起來。
她圓眼鏡后的眼睛也彎了彎“布朗尼,你最好啦。”
洛森“”
我不能在擠滿喝醉的陌生男人的深夜大排檔里做出什么流氓行為,他冷靜地判斷,盡管她此時可愛得快爆炸了。
布朗寧法師深吸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他不能爆炸,老婆還沒騙到手呢,未婚妻念起來也絕對沒有妻子好聽。
“安娜貝爾,”他決定和她好好談談,“你最近是怎么了不止是今晚。”
安娜貝爾捧起酒杯“怎么了,我很”
“從月圓之夜不,早在我求婚成功的那晚開始。”
洛森輕聲問,措辭是罕見地直白“你是不是,有點失常”
“不舍得對我發脾氣,各方面態度都完全軟化了”
安娜貝爾“哪有這么夸張,我有對你發脾氣啊。”
“往我的膝蓋上扔高跟鞋和指使我給你買甜品不算發脾氣,蜜糖寶寶,那是蓄意撒嬌。”
“你這么說,就幾乎概括了我以前全部的發脾氣”
“不止,蜜糖寶寶。”
在大排檔嘈雜的背景音中,安娜貝爾依舊能聽清他語氣里的無奈與促狹
“如果是以前,我那么過分之后,你總要踢開我,撓撓我,把自己卷進被子不理我的。可現在,明明經歷了月圓之夜與那之后的你卻只是罵幾句流氓,你迷糊醒來時甚至會主動親我。”
這態度放在安娜貝爾身上,幾乎等于“多過分都可以,繼續也沒關系,我會更努力的”。
否則,他也不至于真的失了分寸,讓她接連兩次身體不適,坐都坐不下來。
更別提突然出現的“歡迎回家”吻,她給的太頻繁,幾乎要成為與他的早安吻晚安吻同樣日常的習慣。
這也太令精心動了,再沉淪下去,布朗寧法師遲早會因為“今天沒有歡迎回家”而心情沮喪的。
然后他絕對會產生“歡迎回家戒斷綜合征”,指不定做出什么更過分的行為呢。
安娜貝爾避開洛森直直看來的眼神,心虛地抿了一口啤酒泡沫。
收到跨越八年的、4012張情書,收到不止八年的、壓抑許久的求婚,又成功在異獸的角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婚前的小焦慮還沒能說出口就被無意安撫
她現在怎么舍得對他發脾氣啊。
各方面態度都完全軟化那是因為根本無法強硬回去啊。
努力堅守自己少得可憐的底線,不對他百依百順,已經很困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