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的交談,仔細想想,也很糟心。
唉。
安娜貝爾低頭捋好潮濕的紅發,有點笨拙地給毛巾一點點施加適中熱度的風魔法,拖鞋卻踢到了一截從角落里探出頭的荊棘。
鬼鬼祟祟的。
安娜貝爾“”
接觸到她的注視,荊棘立刻興高采烈地探出好長一截,眼看就要嫻熟地纏上她的發尾。
“不用哦。”
安娜貝爾輕輕撥了撥它“今天我自己吹頭發。別讓你主人工作分心。”
荊棘頓了頓,蔫葉耷枝地縮了回去,消失在角落時還落下了一片小葉子,凄凄慘慘的打著轉掉在地上。
真是越來越會撒嬌了,扮可憐水平也在顯著提升。
安娜貝爾忍不住笑了一下,有心想直接去瞧瞧正主在做什么、是否完成了工作,感到身上的涼意后又后知后覺地頓住了腳步。
她還穿著浴袍呢。
雖然剛剛洗澡時檢查了一下,發現竟然完全消腫了但
還是去把衣服穿好吧。
待會兒他們還要出門吃宵夜呢,明天還計劃教他跳舞,后天的宴會可是至關重要的。
十分鐘后
衣裝整齊的安娜貝爾重新走進臥室。
布朗寧法師似乎依舊在地毯上沉迷研究,大大小小的荊棘在手提箱與晶石中來回穿梭,他墊在膝蓋上的羊皮紙也隨著羽毛筆的移動“唰唰唰”顫動。
這樣子和數天前的月圓之夜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因為床頭小燈的暖光、他略顯潮濕的長發發尾、那件有字母o的短袖t恤
安娜貝爾莫名松了口氣。
異獸的美是極其強烈的,也是極其尖銳的異獸令她瘋狂。
尤其是它那枚刻上她名字的右角。
在它的蠱惑下,不管身體多么疲憊酸麻,她都會去努力反擊,幾乎放下一切羞恥與害怕因為她太想占有它、標記它了。
而正常的洛森布朗寧,他所在的空間讓她感到放松、溫暖又愜意,他所給予的夜晚令她無比羞澀,幾個吻就能陷入迷迷糊糊、任他施為的狀態里。
因為待在他身邊就被世界第一的安全感籠罩,所以,閉上眼讓他做什么都可以。
安娜貝爾脫下拖鞋,赤著腳走過去,盡量保持安靜。
洛森沒有回頭說話,她看了看他在紙上寫下的東西,大致了解到他的推算正在總結階段,最關鍵的時期。
于是安娜貝爾再次輕輕推開了試圖伸過來讓她倚靠的荊棘,抱膝在距離他7的地方坐好。
因為剛才那個亂七八糟的夢,她不太想做別的事。
沒有睡意,但也不想動。
疲憊感明明已經被睡眠和熱水洗去了,此時卻依舊泡在身體里,不算沉重,也不算輕。
安娜貝爾只想看著他的側臉發發呆。
就像讀書時一樣,徹夜埋首于圖書館、腦袋嗡嗡發疼后,在一起回宿舍的路上看著他側臉發呆總能讓她重新開心起來的。
而且他竟然穿了短袖t恤。很難得。是他自己的嗎不太可能
唔,記起來了,這件t恤果然是我給他買的,白色的圓領t恤,粉紅色的字母o,一個超級大的“s”是沒同居前給他買的吧,好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