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件短袖t恤,所以她很輕易就看到了他手臂上深深淺淺的抓痕。
咳。
自愈體質還沒復原嗎,或者說這家伙是故意保留的。
安娜貝爾的目光立刻飄走,她欲蓋彌彰地摸了摸自己的美甲,眼神落到了臺燈旁的羊皮紙上,還有點零碎的煉金原材料鋪在臥室地毯中。
看樣子他剛剛是一直靠著床沿,坐在地毯上研究。
“下午的煉金實驗失敗了,在復盤”
“啊只是大略推算一下不穩定的結構。”
“怎么不坐到我旁邊就算鋪了地毯,坐在那兒也很涼。”
因為怕忍不住。
洛森笑了笑“因為一點光線都可能弄醒你啊,蠢寶寶。”
他系好床帳,偏頭瞧了瞧她因為初醒而紅潤的雙頰。
“而且,如果在你睡著時從后背抱著你,你醒來就要到明早九點了。”
“現在幾點”
“晚上九點。”
洛森俯身收拾自己寫到一半的羊皮紙“走吧,換個衣服,蜜糖寶寶,我們出去吃夜宵。”
安娜貝爾掩唇打了一個文雅的哈欠,沒說話,只是搖搖頭。
“你繼續工作。”她說,“復盤失敗原因后被打斷就又要從頭重來了。”
洛森愣了一下。
安娜貝爾幾乎從不拒絕他主動的約會邀請,這很少見。
而如果是經歷過之前那段過分惡劣、連洛森自己都不得不進行三分鐘的反省的日子先是正常狀態時讓她坐不下來,然后才休息幾天就在月圓之夜又拉著她胡鬧
假使這時她睡醒后發現他待在臥室里沉迷她以外的任何東西,都要發發小脾氣,啃啃他或踹踹他的。
“沒關系,我”
“我去洗漱,布朗尼。你繼續工作吧。等你做完研究,再提夜宵。”
安娜貝爾很快就低頭找到了她的拖鞋,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迅速走出臥室,肩膀端得直直的。
初醒的迷糊感好像隨著那個小哈欠立刻消失了。
真可惜。
就算徹底睡醒的蜜糖寶寶不會像他之前時那么迷糊,他還以為能得到一句軟乎乎的“歡迎回來”呢。
想到之前的事,洛森心虛地按下了被拒絕的不適感該什么時候得寸進尺、該什么時候保持分寸,他還是很清楚的
因為趁她熟睡進行那過分“單純”的涂藥,布朗寧法師現在很老實。
因為暴露的話他就完蛋了。
既然未婚妻命令他繼續工作,那就盡快把工作做完咯。
半小時后
安娜貝爾頂著更紅潤的臉頰走出浴室。
其實她獨自一人洗澡花費的時間可以遠超一小時,光是泡澡與往身上慢慢涂泡泡就
但這次她少見地選擇了淋浴,因為讓水流快速沖洗身體的方法更能讓人冷靜,而且站在花灑下不會浮現前幾天在浴缸里的記憶。
那個夢,仔細想想,實在有些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