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透過澄清的月光,灑落在異獸結晶狀的石角上,穿過栗色的長發,美得像一場夢。
他緩緩眨動著自己幽綠色的瞳孔,生長著菱形晶石的手指不停演算出魔法的回路,荊棘與藤蔓在晶石上極快刻錄出復雜的咒語與公式,但或許還及不上他大腦思考速度的十分之一。
安娜貝爾走近了,刻意把高跟鞋跺得很響。
哪怕這是月圓之夜,她也要和他發脾氣的。
異獸“”
荊棘微微收攏,藤蔓繼續書寫著咒文,而異獸抬起頭。
安娜貝爾冷冰冰地說“你讓我和那頭邪龍聊天打發時間。我都和它聊了好幾個小時。”
而你還在沉迷研究。
異獸眨眨眼,向她伸出手,似乎是打算用抱抱安撫。
安娜貝爾沒領情,她彎腰脫掉了高跟鞋,然后赤著腳把高跟鞋扔到他的膝蓋上。
“我站累了站著和他聊了幾小時”
異獸“”
異獸拎起鞋,想了想,還是開口。
如今他這個狀態已經能夠正常用喉嚨說話了,就是不太順暢。
“你可以,變把椅子,坐著和他聊。”
安娜貝爾的臉立刻紅了。
“你好意思你要不是你這幾天要不是你”
對哦。
坐姿對這幾天的她很困難。
異獸露出恍然的神情,又朝她伸出手。
安娜貝爾“你干嘛都說了坐不下來了”
“藤蔓。可以。墊著。”
“”
安娜貝爾有心再把襪子脫下來往他臉上扔,但仔細想想,這也太便宜他了。
于是她氣鼓鼓地迎上他的手臂。
許多枝葉溫柔托起她,腰又被環著,果然不痛。
于是安娜貝爾氣鼓鼓地坐在他懷里。
異獸歪歪頭,用石角蹭了蹭她的臉頰,荊棘繼續在記錄石上劃動。
“不是,別的,研究。我在,籌劃,婚禮。”
“舉行婚禮不需要創造幾十個新魔法。”
“不是,普通,婚禮。精靈,森林,圣堂,要帶你看的。還有,儀式”
嘁。
安娜貝爾硬邦邦地扭過頭。
異獸的石角立刻追上來戳戳。
人類女孩帶著熱氣的臉頰總是很好戳的。
“對了,說到婚禮。我有禮物送給你,前段時間就在準備了你可以當作訂婚禮物。”
異獸眨眨眼。
“你現在,連坐,都坐不下來。”
“閉嘴不是那方面的禮物”
安娜貝爾清清嗓子。
“過幾天斯威特老宅要舉行家族宴會。規模很大,主要是討論我改姓的事我邀請你出席。”
“不想,去。不要,改姓。”
“喂別不領情那什么,也不是非常正式,你不喜歡會議的氣氛可以不參加但是呃”
斯威特法師再次清清嗓子。頗為用力。
“貴族規矩,在社交界公布訂婚總要有場舞會的。你不去我沒有舞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