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又繞了兩圈自己的頭發,專注于思考與太宰治的對話,那個大哥哥在橫濱被一大群人簇擁著,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不過友好的對待了自己,現在他要被自己“殺了”,梨枝以為自己會很難過或者至少有點惆悵,但她沒有想到的是從平板中映出的自己的嘴角竟然在笑。
這個的意思是說自己比他更偉大吧
梨枝的語氣很輕松,她說“跪下來。”
“啊”夏油杰忍不住發出聲音,太宰治什么都沒說。
“在電話那邊跪下來。把頭按在地板上,跟我說請求梨枝大人的原諒。做到這種程度就原諒你因為我并沒有親手殺掉你,只是你不在這個世界而已了嘛。”今天一天以來梨枝第一次露出這么開朗的表情,她好像在跟朋友打電話一樣,手在旁邊動來動去的,臉上的表情也很活潑。夏油杰想這個死變態。他基本叫她梨枝妹妹。但有的時候她會做的太過頭其實梨枝也不確定他會不會照做,而且順著氣氛來講也覺得自己說的有點太過分,她有一點懸浮在空中的感覺,只是在逞強。
可是之后她總是會踩到地面。因為以前跟她通話過的每一個人都會跪下的。
她一直在等電話那頭傳來膝蓋磕在地板上的聲音,但她沒有想到的是太宰治說“不要。”
什么如果說梨枝有這種想法,那至少她沒有說出來,她只是睜大了眼睛,但是表情可比說出聲了還要不可思議。她在電話那頭安靜幾秒,而對面的太宰治好像已經看到了她的表情一樣,又重復了一遍說“我不要。”
“你已經習慣了讓別人向你下跪嗎”他問。
“”夏油杰從來沒見過梨枝臉上露出這種表情。
混合著羞恥與殺意。她被說中心事很羞恥。又因為自己想的是壞事,所以格外的不好意思,但是梨枝怎么可能會覺得自己有錯,就算覺得現在也不能夠表現出來如果之前只是因為得這么做,所以要殺掉太宰治。那么現在她是真的想他死。
梨枝沒說話只是因為不想再暴露自己而已。太宰治繼續說“因為別人真的會這么做他們真的很害怕你。作為領導人這樣子可不行,不過你沒有想要去領導誰。大家統一都害怕你,你反而會比較好做事,所以這樣也可以。”“別說的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梨枝這句話一出來夏油杰就知道事情不好。他都看得出來的事情,太宰治怎么可能看不出來,他說“你只是在鬧脾氣吧”
緒方梨枝從以前到現在只有兩種狀態,一種是被所有人欺負,一種是欺負所有人。她突然處于后者地位,那就只能夠按照以前自己被對待的方式去對待那些人,所以總是會做得很過頭。并且她不太擅長與朋友交往。硝子的死已經讓她有點在逃避了就算復活了,她也跟別人玩得多一點剛剛也是這樣。她對五條悟他們的“死”很憤怒。說“又一次弄丟了朋友。”但這個說法非常自我中心。得知他們沒死梨枝也沒那么高興。因為她已經很迅速的度過了朋友死了的迷茫、不相信、悲傷,直接跳躍到“我要為他們復仇”和“之后要復活他們”就算復活后可能和之前不太一樣了。所以之后發現他們還活著梨枝反而很尷尬,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浪費感情啊
“真的是朋友的話你會更痛苦一點的。雖然也有意志堅強的人可以克服這一切,但你不是這種人吧”太宰治說。“一瞬間就可以舍棄。一瞬間就可以決定再買一個。這個不叫朋友而叫玩具哦。”
“”已經不是看表情的事情了,梨枝的眼神一瞬間就空了,她沒有在看系統,她只是現在真的什么都沒有想而已。她往外面放出超級恐怖的氣場,之前擋住夜空的雨云現在都已經被沖散,隱隱往旁邊涌動而去了。夏油杰對梨枝生氣早有經驗,他在這之前就按住自己的頭發往旁邊走了幾步,這才免于被她的氣壓直接吹到臺階下面。
太宰治還在繼續說。見鬼了他還在繼續說之前那些官員隔著屏幕都不敢跟緒方梨枝交談,就怕被隔空咒殺,他是真的感覺不到這邊的氣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