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鄒躍光毫無所覺,一直認真早讀,沒有回過一次頭。
坐在講臺上領讀的學生,注意到池飲出現在門口,連忙加大了聲音。像是被她提醒了一樣,其他學生也是精神一震,更加專注地進行早讀。
這些學生顯然對老師的手段都非常了解和習慣。沒能把人嚇一跳,池飲也不遺憾。他在鬼屋嚇人早已經嚇夠本了。
眼看著早讀快結束了,池飲沒再耽擱下去,特意回到辦公室。他的辦公室就在五樓,往上爬兩層就能到。之所以這么安排,恐怕也是為了方便學生有事找老師,班主任能及時處理各種事宜。
老師們的辦公室不是獨立的,好幾個人共用一間。
這會學生早讀都快結束了,老師們自然也都來得差不多了。現在辦公室里就只剩下兩個空位。一個在最外面,靠門,另一個在最里面,靠墻的位置。
池飲毫不猶豫地往靠墻的位置走去。
不為別的,他的名字沒被系統改過,依舊是本名。之前蚊子早就飛進來探查過情況了。辦公桌上的教案上,寫有他名字的,就只有這一張。雖然隔壁辦公室也有一個辦公桌上放的教案,上面寫了池飲兩個字。
不過那邊的教案就只有一本,沒有別的提示。不像是這邊,這邊的桌子上,雖然同樣只能看見最上面的那本教案,上面寫了他的名字。但是桌子上放著的辦公電腦,電腦邊上貼著好幾張便利簽,上面的字跡卻和名字相同。
說明這是一個人寫的。
所以這里才是我的辦公室。而隔壁的那個,池飲看了下自己桌子上的教學資料,都是語文的。和隔壁辦公室桌子上的資料是一個類別。
隔壁辦公室的那位,應該也是語文老師。這代表著,對方桌子上放著的,寫著自己名字的教案,沒準是人家借走參考,還沒還回來而已。
這估計也是系統故意設置的一個誤導項。
果然,池飲走到位置上坐下后,辦公室里沒人詫異,大家都很習以為常的樣子。
池飲看了下桌子上放的課程表,有兩張不一樣的,一張是高三7班的,一張是高三4班的。兩張表上的語文課都被用紅筆圈了出來。
這十有八九就是他要上的課。
只負責教兩個班,任務不算重。估計也是考慮到他作為班主任,要帶高三班,所以沒給安排特別多的課。
今天是周五,高三7班早上第二節就是他的課。池飲沒去看教案。
等到第一節課過去,第二節課鈴聲響起的時候,池飲連教案都沒帶,渾身輕松地進了教室。
“這節課自己復習。”池飲屈指敲了敲桌子,吸引了學生的注意力后,說道。
高三學生到了這個階段,基本都是復習,與其聽他臨時抱佛腳抱出來的課,跟著跑歪了思路,還不如就自己復習。
顯然,學生們也都十分習慣了,沒人提出異議。
他們當即就要埋頭繼續看書,不過這個時候,池飲又敲了兩下桌子,示意大家,他話還沒說完。
“其他人專心復習,不過我會利用這節課,找幾個人談談心。這都是最后的倒計時了,眼看著高考一天比一天近,我看大家心理負擔都挺大的。其實沒必要,放輕松,全力以赴不留遺憾就好。”
池飲找了個看起來像模像樣的借口,然后點名“蔡志帆你跟我出來下。”
他沒急著找竇雨清,主要是人小姑娘萬一是被暗戀的那位,這事找她談,人家得多委屈。沒準還要影響后面考試。
比起直接談話,池飲更偏向其他更為妥善的處理方式。
至于蔡志帆,因為池飲剛剛說過的話,他被叫出來也沒意識到不對。其他學生更是就看了一眼,然后都不感興趣地收回了視線。
快高考了,老班大概是想給同學灌雞湯吧。
“下去走走。”把人叫出來后,池飲帶著人下樓,慢悠悠地走在樹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