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嬸兒,怎么了,慌慌張張的”
沈林琪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語氣都帶著顫音,而趙嬸兒顯然也沒有注意到,她此刻滿心的愧疚和不安“小沈,是我沒有看好早早,讓她把一個孩子的頭給打破了。”
把別人給打了不是早早被打,沈林琪的一顆心瞬間落回到了肚子里,說她自私也好,在自己家孩子受傷,和別人家孩子受傷之間,她自然傾向于后者,她不是圣母,只是一個普通的母親而已。
“怎么回事,那個孩子傷得嚴重嗎誰家的孩子為什么打架”
心定了,沈林琪便趕緊問道,并且起身往外走,作為熊孩子的家長,自己孩子打了別人,她自然得了解原因了,如果是自己家孩子的錯,自然該賠禮道歉的,她也能彎下腰,但是如果不是,她自然要為自己孩子討一個公道。
趙嬸兒見沈林琪沒有怪她,心里松了一口氣,這樣和氣又大方的主家可不好找,她不想被解雇,聽到沈林琪的問話,她趕緊回道“小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氣,傷倒是不嚴重,就是那個孩子是個女孩子,早早把那孩子推倒,頭上磕了一個大包,哭得厲害。”
沈林琪聽到孩子傷得不嚴重,還沒有來得及松口氣呢,趙嬸兒繼續說“這孩子家是最近搬到咱們這片的,聽說她媽媽不好相與。”
就是說這家長難纏了,看趙嬸兒的表情,這孩子的媽媽肯定不是一般的難纏,沈林琪頭大,不過還是先要弄清楚打架的原因,如果不是她閨女的錯,她也要為自己閨女討一個公道的。
趙嬸兒剛開始略過了打架的原因,這會兒沈林琪又問,便遲疑地說了“那個女孩兒嘴巴不干凈,早早和咱們這一片的孩子,看著到飯點了,便打算回家吃飯,晚上一起看電視,不知道哪個孩子羨慕地說了一句,自己家要有電視機就好了,那樣就能想啥時候看電視,就啥時候看了。
那個女孩兒這會兒便插嘴說,說你是個狐貍精,早早爸爸是個貪官,家里的錢都是臟錢,電視機也是用臟錢買的,讓大家不要羨慕,因為,因為用臟錢是要進牢房的。
早早聽了自然不愿意,上去爭辯,并且讓她道歉,但是那孩子不道歉,還推了下早早,早早好懸沒有摔倒,不過你也知道早早不是個吃虧的性子,然后就把那女孩兒給推倒了。
后來那孩子的媽媽聽到哭聲,出來還想要打早早,咱們的鄰居給攔住了,我這才趕緊回來找你。
小沈啊,都怪我,沒有看好孩子。”
最后趙嬸兒又自責地說了一句,沈林琪倒是不怪她,畢竟一群孩子精力充沛,她總不能不錯眼地跟著吧,要說怪,也只能夠怪她,她這個母親不稱職,沒有保護好她,反而還要她來保護她。
“不怪你,走吧,咱們去會一會那孩子的家長。”
后面這句話里,沈林琪的聲音帶上來殺氣,她還沒有怪她閨女嘴臭呢,竟然還敢打她寶貝小閨女,當她這個當媽的是紙糊的啊。
“小兔崽子,你瞪什么瞪,就是你打我家珍珍,你爸媽怎么教你的,他們不會教,我來替他們教,放開我,你們都是一伙的,竟護著這小崽子。”
沈林琪剛出門,就聽到街道里這尖利的女聲,她臉色一變,不用想也知道這人罵的是自己閨女,立馬快走幾步,來到跟前,一手拉過躲在東子媽媽后面的早早,對著一個梳著一根大辮子,穿著一身深藍色土布做的衣裳的女人,冷聲道“我閨女好得很,用不著你教,有那閑功夫,還不如教育教育你閨女呢,畢竟這丁點兒大,就滿嘴噴糞隨便誣陷人,得虧是孩子,要是大人,早就抓去勞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