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人兒手拉手走在前面,沈林琪和譚麗芳并排走在后面,譚麗芳感嘆著對沈林琪說“小沈啊,你的脾氣還真是好,叫我就沒有耐心跟吳澤講道理,每次不是自己打他屁股,就是讓他爸揍他,和你比,我這個媽媽當的太不合格了。”
沈林琪則說道“孩子淘氣的時候,我也忍不住想要揍,可是只要看到孩子明亮的雙眼,我就下不去手,再說,我虧欠早早太多了,哪里舍得下得去手打她。”
譚麗芳對于沈林琪的過往,也差不多了解了,聽她這么說,也是心里嘆口氣,大人之間的恩怨,受罪的永遠是孩子,好在她和早早的爸爸,都愛孩子,早早的命運比其他單親孩子好太多了。
“教育孩子的事兒,咱們回頭再聊,現在最要緊的事是吃飯,想好去哪里吃飯沒有我可說好了,我只管掏錢,不管選地方的,咱們京城的飯店,我知道的不多,吃過的更少。”
沈林琪的還真不是假話,小時候在老沈家連吃飽肚子都難,更別提下館子了,后來更是下鄉做了知青,再后來回城,那點工資,除了日常花銷和打扮自己,還要給桑成棟買東西,哪里夠她揮霍的,說起來,她短短的二十來年的人生當中,過得最滋潤的日子,竟然就是和梁宏杰結婚的那兩年,唉
“你讓我選擇,我可真選了,荷包空了,可別怪我啊。”
沈林琪想到這個時候的物價,一個肉菜才七八毛,自己可是帶了二十多塊錢呢,于是豪氣地揮手“不怕,盡管選地方就是。”
于是譚麗芳帶著他們七拐八拐的,到了一個四合院的門前,然后跟沈林琪介紹道“這家別看不起眼,人家的掌勺可是蘇州名廚,早早不是想吃松鼠桂魚嗎,這家做這個最地道。”
沈林琪低聲問“他們家是不是偷偷做的生意”
譚麗芳也低聲道“現在誰敢明目張膽地做啊,他們家也就做做熟人生意,一天最多不過五桌,今兒咱們沒有預約來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位置”
沈林琪感嘆道,啥時候都有敢冒險的人,不過這家人還算低調,要不是譚麗芳帶她,她根本就不知道,唉,她啥時候才能夠有自己的圈子啊。
心里再感嘆,臉上還是帶笑地說道“今兒是托你的福氣,我和早早有口福了。”
譚麗芳卻說道“你是請客掏錢的人,應該我和吳澤托你的福氣才對。”
說完便上去敲了門,開門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同志,看到譚麗芳,便客氣地請了進去,說道“你們來得巧,今兒還有一桌沒有定出去。”
譚麗芳笑著跟沈林琪說道“看來咱們的運氣還不錯。”
沈林琪點頭,然后領著倆孩子走了進去,這是個兩進的四合院,前院用來住人,后院就是待客的地方,他們被領到了西廂房,西廂房這時候已經有人了,不過用在木板隔斷隔開的另外一個空間,他們看不到,當然那邊的人也看不到他們,老板這樣安排,倒是極大程度上保護了客人的,這個老板還怪有生意頭腦的。
“今兒有松鼠桂魚嗎”
坐下后,譚麗芳問道,然后早早的大眼睛也看向負責點菜的女人,女人點頭,早早的大眼睛彎了,然后譚麗芳便讓沈林琪點,沈林琪問過譚麗芳的忌諱,以及服務員菜品之后,便點了一道蘇州燜肉,一道叫花雞,另外還想點肉菜,剛說了菜名,便被譚麗芳攔住了。
“咱們才幾個人,都點大葷,能吃的了嗎再說都吃葷也膩,這里有炒菜心不錯,再點一個湯就好了。”
沈林琪想了想便依了她,于是說道“松鼠桂魚、蘇州燜肉、叫花雞、炒菜心,另外再來一個甜湯,就這些。”
四菜一湯,也算體面了,兩個小孩兒更是高興,因為他們聽到了好多肉肉,有肉吃就高興,然后倆小不點又吵起來了,就是比誰吃得多。
沈林琪和譚麗芳不理會她們,兩人一塊兒說工作上的事情,畢竟平時兩人都忙,很難有時間坐在一起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