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宏杰說完這句話,便邁大步離開了,留下沈林琪蹲在地上,雙手捂臉“嗚嗚”地哭了起來,她雖然早就對爭閨女的撫養權沒有了信心,但是卻沒有想到事到臨頭了,她連爭的希望幾乎都沒有。
“早早媽媽,你這是怎么了”
正哭的投入,一道女聲突然在頭頂響起,沈林琪身體一頓,趕緊用手把臉上的淚給抹了,然后準備站起來的時候,卻因為腿麻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女人趕緊伸手把她給拉了起來。
“早早媽媽,你這是咋了大晚上的,在這里哭有啥難處說出來,咱們都是鄰居,能伸把手的,絕對不會干瞧著。”
沈林琪這才看清楚,女人是她們的鄰居,就是那天找早早玩兒的那個小男孩兒的媽媽陳玲玲,她出來去公廁上廁所,就看到沈林琪蹲在地上哭,都是鄰居,自然免不了上前去關心。
沈林琪這會兒才感覺到自己的行為丟人,老臉紅了紅,謝過了陳玲玲的關心,然后說道“謝謝,我沒事兒,就是一時情緒上來了,沒有繃住。”
陳玲玲怕她不好意思說,再次說道“早早媽媽,記得有啥難處說出來,都說遠親不如近鄰,能幫的,我們絕對幫。”
沈林琪再次道謝“謝謝壯壯媽媽,真沒事兒,就是想到了一些難過的事兒,沒有繃住。”
陳玲玲見她實在不想說,便不再追問,便問起了另外一件事兒“今兒下午,你家門口站了一個穿公安制服的男人,我問他啥事兒,他說自己是早早的爸爸,我讓他來我家里坐著等,他死活不來,早早媽媽,早早爸爸真是那個啥,一表人才啊,穿著一身公安制服往那兒一站,路過的大姑娘小媳婦兒,看得眼睛都直了,不過你瞞得夠緊的啊,家里有個公安也不說一聲,咋,怕我們找早早爸爸開后門兒啊”
沈林琪沒想到梁宏杰還挺招蜂引蝶的,他說他不會再娶,可是就這招蜂引蝶的樣子,恐怕他就是想,也由不得他,所以她趕緊努力變強,等梁宏杰一再婚,她立馬就爭早早的撫養權。
“早早媽媽,你聽我說的沒有”
陳玲玲見沈林琪不回話,趕緊推了推她的胳膊,沈林琪立馬回神,想起陳玲玲剛才說的話,便回她道“哪里是我藏著掖著,我總不能跟大家說我前夫是公安吧”
陳玲玲驚訝出聲“啥,前夫你離婚了那么好的男人,你竟然舍得離婚”
沈林琪“再好的男人,過不到一塊兒,該離還得離。”
沈林琪勉強找了個借口挽尊,陳玲玲不贊同地看著她“就是為了孩子,也不能隨便離婚啊。”
沈林琪不想在再這個問題上多說,畢竟她當初離婚的原因還真是不好說,本來想要找個借口回家,小壯壯喊媽媽的聲音,倒是解救了她,于是便說道“壯壯媽媽,你家壯壯喊你呢。”
陳玲玲一聽,果然她家小崽子正在扯著嗓子喊她呢,于是高聲回了一句,然后便抱怨似地對沈林琪說道“家里啥活都指著我,真是連上個廁所都不消停,你家早早咋教的,乖巧貼心,稀罕人。”
沈林琪對于別人夸自己家閨女的話,從來都是照單全收的,笑著說道“我家早早啥都好,就是不黏人,如果像你家壯壯一樣黏你就好了。”
陳玲玲聽著這話怎么不對味兒呢,可是卻琢磨不過來,家里小崽子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的,她在外面也呆不下去了,于是便跟沈林琪說了聲趕緊往家里走,走到家門口,手一拍腦門子,總算明白過來沈林琪的話咋不對味兒了,她家小崽子一刻都離不得她,讓她上個廁所都不安生,她說自己閨女不黏人,對比下自己家小崽子現在的喊聲,可不就是說她家孩子不乖,她是個勞碌命嗎
陳玲玲腹誹,這讀過書的人,彎彎腸子就是多,說個話都拐彎抹角的,不過心里頭還是止不住地羨慕,雖然人家離婚了,家里沒有男人,但是過得比她輕省,每天伺候完老的,伺候男人,還得管孩子,一天天的,就沒有個停下喘口氣兒的時候,不禁想,哪天說不定一狠心,她也把婚給離了去,可惜啊,也就是想想,她還有孩子,要是真離婚了,別人咋看她。
不提這邊,就說沈林琪回到家里,溫靜正在和小姑娘玩兒八路軍打小鬼子的游戲,早早手里拿著的,分明是一把嶄新的木槍,是梁宏杰回來送給小閨女的禮物。
她頭疼地拍了拍額頭,她好容易才把小閨女教得淑女一點兒,梁宏杰一回來,馬上就有前功盡棄的苗頭,不行,她不能讓梁宏杰破壞她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