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呀,那附近就有個醫館,你可別回去處理”楊富貴朝后頭指去,“這么嚴重的傷,就這醫館吧”
蘇玉梅大方笑道“醫館要銀兩,我們兄妹拮據。”
“哦”楊富貴點頭。
瞧見蘇玉梅回身朝前走去,楊富貴心里怪不是滋味,又叫道“蘇姑娘,我,我有銀子”
“不用啦”蘇玉梅笑著說道,頭也未回。
那句“兄妹拮據”,讓楊富貴越想越覺得不舒服,他生病這幾日,多靠蘇家兄妹照顧。
這蘇家兄妹走南闖北,極為善談,蘇恒給他說了許多有趣的見聞,楊富貴還了解到這些年他們兄妹遭遇了極多坎坷和不公對待。
蘇玉梅頭上這傷,讓楊富貴胸腔里面難得生出一股豪氣和俠氣來。
越想越覺得不爽,楊富貴忽地上前,一把拉著蘇玉梅的手腕“走,蘇姑娘,我帶你去醫館你這模樣若是讓蘇大哥瞧見,不定他多難受呢”
醉玉樓樓上,鶯歌燕舞,美人嬌柔,胖一點的近衛一看便是個近衛打扮,所以客商無視掉他,并沒有給他招呼如花美眷相伴。
無聊的近衛就在窗口干站著。
隱約聽到個熟悉聲音,胖一點的近衛朝下看去。
一眼以為自己看花了,再細細一瞧,頓時瞪大雙眼。
沒記錯的話,下面這人不是死在了洞清湖么。
怎么老大一個死人,眼下在這下面活蹦亂跳,還當街強拽個女人跑。
這女人看著也眼熟,便是剛才被這聶姓客商撞了的那位。
想起蔡和先生所提的阿梨,胖一點的近衛站不住了。
想了想,他立即捧著自己的肚子,將眉眼皺作一團,呈痛苦狀同旁人說鬧肚子,捂著圓滾滾的肚皮迅速離開包廂。
他一走,支爺等人的面色便微微變了。
站在窗旁的一個隨從立即朝樓下看去。
瞧見已走到拐角口的楊富貴,隨從大驚,他也是見著此人被踹下湖的。
隨從當即回身走來,在支爺耳邊嘀咕,同時提了嘴,那個額頭被撞了的女人。
“他兩是一伙兒的”支爺說道。
“我看是兒。”
“這么說來兒,剛才這女子在外兒,或是想探聽什么。”支爺若有所思道。
“嗯”客商醉醺醺地湊過頭來,“支爺兒,你們在說什么”
支爺皺眉,白凈臉上露出厭惡神情。
一旁的隨從便將這客商不客氣地拽走。
周圍的美人則被另一名隨從遣退,令她們不得隨意進來。
支爺沉聲道“在那洞清湖時,我便覺得好奇,天下無幾人能將李驍的人嚇得說走便走。”
“這水,咱們蹚么”隨從問道。
“我覺得不可,”另一個隨從說道,“誰知道對方是人是鬼,如若都不是好東西,狗咬狗也樂見其成。”
“確然,無需為旁人所亂。”
“支爺兒,您看呢”眾人朝支爺看去。
支爺想了想,說道“依我看,管是不該管,但不能不知。不管對方是誰,弄清他們身份于我們無害,以及,放個魚餌釣上一釣,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