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下的動靜,引起城門上的好奇。
越來越多人往下看,馬聞澤也帶著幾個親兵走下來。
比起方耿厚的狼狽不堪,少女衣著干凈,頭發也沒有多亂,哪怕被方耿厚拽著手腕,她的神情卻并不驚慌。
不過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不驚慌是假的,少女在故作鎮定。
她腰板挺得筆直,但她的眼睛一直望著地面,不敢朝他們多看去一眼。
這份逆境里的倔強只會更令人想去摧毀她,折斷她的硬骨。
起哄的人群忙問方耿厚她是誰,發生了什么。
馬聞澤也好奇,不過更好奇方耿厚這幾天去了哪。
方耿厚咬牙,說道“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對了,王上呢”
“在天步府。”
“我去找王上”方耿厚拉著少女朝前走去,“此女非常有用非常”
“她是誰”
“這婆娘,是偷偷跑去找李驍的未過門媳婦兒”方耿厚說道,“李驍就是南城門外在打我們的那群雜畜的頭兒”
周圍靜了一瞬,隨即嘩然。
“那捅死這婆娘”
“把她扒光了玩死她”
“把她頭皮給活剝了”
“原來是這賤人”
一人作勢咳了一個濃痰出來,要朝她吐去。
馬聞澤立即揚腳將他踹開。
“干嘛”馬聞澤大聲說道,“你們干嘛”
少女依然還是一臉傲然的模樣,脊背挺得筆直,槍桿一樣,但是那眼睛,卻怎么都不敢看人。
方耿厚也將少女護在身后“你們這樣弄死她,那我這一路辛苦豈不白費此女有用,大用”
“是”馬聞澤也道,“此女的確有用,你們莫要亂來”
“對”馬聞澤一名近衛叫道,“我懂了外頭那些兵馬都是正規軍,他們的頭兒要娶的媳婦那肯定也是名門閨秀,什么王公貴臣的女兒,那叫李驍的鑰匙不顧這婆娘死活,那不是跟咱們過不去,是跟這婆娘的娘家過不去”
“對,對對”方耿厚順著他的話說,“這些人,辱他妻女就是殺他的頭,他要真鐵了心不管這婆娘,咱們再玩她唄”
“玩她玩她玩她”
“搞死她把她的皮剝下來”
周圍男人頓時大叫。
越來越多人說出更惡劣,更無恥的針對性別的“虐刑”。
很多人看到,少女微微閉上眼睛,很輕很輕的沉了一口氣。
“快帶她去找王上”馬聞澤對方耿厚說道,再點了幾個兵,“你們幾個人一起去,一定要看好她,別給她找到機會尋死”
“是”
方耿厚也巴不得馬上走。
這個少女在身邊,方耿厚時時在提心吊膽。
她剛才那模樣,別人以為她在害怕,方耿厚心知肚明,那些言語徹底將她惹怒。
如果可以的話,方耿厚真他娘的想將她戳穿,讓她在這里被直接打死。
但這個少女的身手,方耿厚清楚,沒人能捉得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