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徒有所感地扭頭,朝深巷里面看去。
恰瞅見最里面的一個院門忽然關上。
應該是湊巧,恰好有人進去吧。
小學徒收回目光。
外面著實很冷,好在他手里有個小暖手壺。
小學徒跺著腳踩上不遠處的一塊四方矮石垛,在上面望著長巷的明朗燈火。
有錢真是好,說幾句話,就可以在這里點燃一片燈海。
這時,聽到最里面傳來動靜,不知誰家的院門被打開了。
小學徒扭頭看去,一個戴著大風帽,裹著黑色大衣的高大男人從里面走來。
個子不如抓他們的神秘美男高,但是這體魄,估計神秘美男連對方的一拳都接不住。
漫不經心的隨便想著,小學徒收回目光。
但這個人走得很慢,腳步聲很緩,不知為何,小學徒總覺得脖子后面有一些涼颼颼的。
隨著這個人越走越近,小學徒所感覺到的不適越來越強烈。
要不,回去聽那仆婦說閑話得了。
小學徒從矮石上下來,朝側院的后門走去。
那腳步聲卻驟然變快,越來越急促。
小學徒瞪大眼睛,也跟著加快速度疾走。
就在他琢磨要不要喊救命,或者回頭看一看對方的時候,對方忽然沖來,手里的帕子捂住他的口鼻,他半個聲音都發不出來,緊跟著,對方的匕首捅入他后背。
五六下連刺,確認內臟被刺得一塌糊涂,對方將他往旁邊丟去,抬腳離開。
小學徒口中全是內臟涌上來的血,絕望地張嘴,看著高大人影離去的背影,還有近在咫尺的寧安樓后門。
沈諳施針的手微微一凜,險些扎偏。
他抬眸望著床榻內側,目光又像是越過床榻內側。
倚秋不明所以,睜開眼睛看著這個容貌精致,堪稱天顏的俊美公子。
沈諳的手指微動,開口叫道“鄒展。”
門口的中等漢子當即推門進來,望著男人清瘦的背影,恭敬叫道“公子。”
“決明呢”
“他出去了。”
“我總覺不踏實,你出去看看。”
“是。”
鄒展轉身離開。
沈諳繼續施針,邊淡淡道“關門。”
定春最先反應過來,忙將房門關上,看向從頭至尾沒有回頭的男人。
這風采,這氣度,當真一絕
才將房門關上,外面傳來極大的動靜。
定春忍不住,看了眼沈諳的背影,朝門口走去,輕輕打開一條門縫。
楚管事驚呼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大聲讓人趕緊去備熱水和房間,再去報官。
定春伸手捂著嘴巴,便見才離開不久的中個男人飛快跑回。
“公子”鄒展撞開房門,“決明死了在后巷遇刺被人自身后捅了好多下。”
定春和紅雯驚恐地看著他,再朝床邊的男人看去。
倚秋驚得要坐起,被沈諳輕輕按住。
“知道了,”沈諳淡淡道,“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