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為什么要幫我”說話用的力氣要比平時多,周瑛光是說這兩句話就覺得好累。
女人緊緊捏著梳子,似乎是在斟酌要不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訴她。
周瑛耐心地等待著,等了不知多久,聽見女人的喉嚨里發出一串含混不清的音色。
之后,女人便消失了。
周瑛睜開眼,天色透亮。
半夢半醒間坐在床頭梳頭發的女人已經不見,周瑛坐起身來愣愣地發呆。
雖然不能聽清女人說的那句含混不清的話是什么,但能感覺到她拼勁說話時非常痛苦,仿佛喉嚨被什么東西灼傷了般。
周瑛掀開被子趿拉著拖鞋去廁所洗漱,她打開廁所的窗戶通風,看到外面陽光正好,可以把昨晚清洗干凈的衣物拿出去曬曬。
出門時都還是好好的,等她端著空盆回來,卻發現書柜緊靠著的這面墻有些異樣。墻面的頂端滲下暗綠色的液體,像是被人用綠色的水彩從上往下暈染開。
周瑛急急忙忙地把緊貼著墻面的大書柜推開,只見綠色液體下滲的速度愈發快起來,剛才還是水彩暈染的效果,現在是有人端著濃重的綠色水彩往墻面上潑。
不多時,整個墻面都被染成濃重的墨綠色。
周瑛長這么大,從來沒見過這副陣仗,她盯著墻面看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要給房東打電話問問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電話撥通,房東的聲音在電話另一頭響起“我正想著要給你打電話呢,沒想到你這就打過來了。”
墻上的綠色開始有了生命,流動起來匯集到墻面的中心,周瑛大氣不敢出。
房東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你打電話來是要說退房的事情吧唉,真是對不住發生了這種事,你放心,房租我肯定會全”
綠意在墻面的中心形成一個信箱的圖案,這個本該是二維的圖案慢慢突破平面,在周瑛的視線下拉成三維的形態,一個真正的綠色信箱憑空從墻面中心處長出。
目睹這一系列的變故后,周瑛改變了先前的想法,對房東說“我不退租。”
這下驚訝的人變成了房東“你不退租昨晚你的房間都死過人了,難道你不害怕嗎”
現在的小姑娘膽子還真夠大的。
“不怕。”周瑛忙著查看墻面中心出現的信箱,隨便應付兩三句后便掛上電話。
原本將整面墻染成墨綠色的污漬已經消失,又恢復成雪白的模樣,只有信箱靜默地立在墻面中心處。
周瑛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她難以置信地揉揉眼睛,發現信箱還是存在著便躡手躡腳地靠近,接著伸出手去觸碰。
碰到了冰涼的鐵片質地。
本該用鑰匙才能打開的信箱肚子沒有關,周瑛輕而易舉地將小門拉開,里面躺著一張紙。
她把紙展開,看見上面用紅色的水彩寫著兩個字“救命”。
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周瑛不知道寫這張紙條的人是誰,更不知道這張紙條怎么會來到她的手中。
她攥著紙條,重新伸手進信箱的肚子里,上下左右地摸索,并沒有摸到什么秘密的通道。是的,這張紙條就是這樣憑空出現在信箱中,而現在,這個信箱又憑空出現在她住的房間中。
人遇到自己難以理解的事情時會陷入大腦空白,思維混亂的狀態。
周瑛現在就處于這樣的狀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