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才生此時揚了揚眉頭,“不知道師傅給師叔留下了怎樣的信息”
盲先生卻淡然道“他只是說有要緊的事情想要找我商量,但具體是什么事情我不得而知。你也知道,布衣道的門人,都喜歡猜我們什么都好,唯獨是這一點不好。見人不見心,一切只靠推算。殊不知人有窮時而天無常人算,終究比不上天算。”
“才生受教了。”賴才生此時給盲先生作了一揖,態度誠懇。
盲先生此時卻面相水潭邊外的天空,忽然睜開了那渾濁的眼睛,“這里妖氣沖天,法力波動駁雜難辨這次蓬萊之會,是否發生了什么事情”
盲先生雖說是一直久居海外,但畢竟是神州走出的人,對于兩界每十年一次的大事自然熟悉,甚至他年輕的時候,也曾隨自己的師傅參加過好幾次的蓬萊之會,對于蓬萊之會自然不會陌生。
于是賴才生便把白玉敕令出現,眾人爭奪,最后神州真龍聯合軒轅宮以及管理局插手的事情簡單地地說了一下。
賴才生嘆了口氣道“這次如非真龍出手,恐怕道協根本無法鎮壓下來甚至道協當中的部分人,也是對這份敕令相當的看的重啊。”
“如此重寶,自然會亂掉人心。”盲先生淡然道“他們還只是人,還沒有成仙人。”
“正因為還沒有成仙,才會去抓那一絲絲的機會。”賴才生輕聲道“修道百年只求成仙當初,大家都是懷抱著這個希望,才選擇了這條路。”
盲先生搖搖頭不說話,良久之后,賴才生想要把已經涼了的茶換掉,但盲先生卻說不用,自顧自地把這涼茶給喝了下去。
他淡然道“都說人走茶涼,我這早早就離開了的人,喝這一口涼茶正合適。”
賴才生此時微微一笑,也沒有倒掉自己的涼茶,而是陪著盲先生喝了起來。他接著說道“師叔長居海外,如今初初回來,一時半會也無法得知我師父的消息,這幾日不如隨才生入住臥龍山莊吧。”
盲先生沉吟不語。
賴才生此時又笑了笑道“我們布衣道在臥龍山莊每次都有自己專屬的院子,師叔當年也曾入住過,何不故地重游況且才生也有許多的事情,希望能夠得到師叔的指點。”
盲先生搖搖頭道“我教不了你,興許我師兄也已經教不了你。既然你已經正式成為當代的傳人,就表示你才是布衣道最正統的掌門人既然掌門人誠意拳拳的邀請,那么青霞子就領了。”
“師叔不必如此。”賴才生連忙說道。
盲先生卻道“嚴格來說,我只是一個棄徒。”
不久之后,盲先生從潭中涼亭離開,而宮小姐則是此時來到了賴才生的身邊。
宮小姐眉頭略皺,“聽說上一代布衣道的傳人應該是青霞子才對,為何到了最后,反而是青霞子成為了棄徒”
賴才生緩緩地沏茶,緩緩地道“有人覺得這個身份是一個囚籠,有著一份無法打破的宿命,有人覺得這是一份榮耀,求之不得。”
“那你呢你覺得這又是什么”宮小姐看著賴才生問道。
“我”他笑了笑道我覺得這什么都不是我只是想要找找,差的那一世到底是什么而已。”
宮小姐沉默了片刻,才道“青霞子畢竟也是布衣道的門人,這次你的師傅千里迢迢把他找回來,定然不會是因為簡單地見見面敘敘舊而已。你說”
賴才生忽然停了下來,然后用手指沾了一些茶水,接著在石桌之上畫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