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見過的,還記得嗎。”洛邱緩緩地蹲了下來,“前后應該是兩次。第一次是在一場很小的古董拍賣會上。第二次是在你師傅的道觀里頭。”
說著的同時,洛邱緩緩地朝著他的額頭出伸出了手指,在對方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想起來。”
在洛邱的聲音之下,他那猙獰的神情開始漸漸平復下來暴戾很多時候確實能夠改變一個人的容貌,讓人變得可怕,當暴戾漸漸消去的時候,人也就變得不再那么的可怕。
如果把這臉上的污垢除去的話,那么這骯臟之下的,大概會是一張清秀的臉容吧。
展兒。
這化成成為了野獸般的東西,原來是那道士羊泰子的徒弟,一個童心未泯的小小道士。
“你是”
當他的目光恢復清澈的時候,他迷惘地看了洛邱一眼,隨后意識睡去,人也直接睡去,然后倒在了地上,唯有他的背后,此刻隱約地有一些金燦燦的亮光。
那是依附在了展兒背后皮膚上的一道奇怪的印記,很像是那些道士寫在黃紙上的鬼畫符的模樣。
洛邱看了一眼,覺得有些特別,打算伸手去碰一碰許多時候視線已經無法看穿真想的時候,他只能夠用最原始的方式,通過直接的接觸來感受。
可就在洛邱快要碰到展兒背上的這道印記的時候,身后卻傳來了一道低沉的冷喝聲音。
“別動別動他”
洛邱站起了身來。
那聲音繼續在洛邱的背后響起有些像是古井的位置傳出的,“你們這些妄修道的家伙,天心地心人心都不要了嗎”
聲音虛弱,并且隱約地還是有些顫抖。
“都傷成這樣子了,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嗎。”洛邱轉過了身來,隨口道“莫默先生。”
烏云悄悄地移開,之后月光皎潔,大冬天的夜里月華散落,對于常人來說這點微弱的光不足以視物,但是對于莫默來說,已經能夠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樣。
他張了張口,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驚訝,“你是是你前輩”
這原來是當初在呂家村的海邊,曾經和他討論過人心冷暖的那位古怪的前輩,也是因為那一場的討論,讓莫默在下山游歷了好一段時間之后,終于迎來了一次難得的感悟,在修道的旅途中,得到了一次重要的升華。
錯非這一次的升華,讓他修道之心更加的堅定,法力增長,那么這次在泰山的群雄爭奪中,他也無法把展兒帶出盡管,是有多狼狽就多狼狽,但那可是在眾多的道界前輩的眼皮底下
“其實我應該比你要年輕一些的。”洛邱忽然說道。
莫默一怔,隨后又搖搖頭道“達者為先。更何況前輩有點撥之恩,莫默這一輩子沒齒難忘,所以喊一聲前輩并不為過。”
洛邱沒有糾纏這個話題,看了一眼莫默此時的模樣,實在是可以用凄慘來形容。
他的嘴唇干裂發青色,胸膛裹著了大片的紗布,甚至還有血水滲出血色呈現出偏黑的顏色。
“你好像是中毒了”
莫默咳嗽了兩聲,隨后苦笑道“是啊,中毒了沒想到中的還是那些自詡為正道高人的歹毒最冷不過人心,前輩你說得對,只要是人,心該冷的時候,還是冷的。”
“我幫你看看吧。”洛邱走到了莫默的身前,輕聲道“把手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