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燈泡差點忍不住笑,立刻捂著嘴巴。他沒想到八哥也是這樣詼諧的人,竟然學會調侃四哥了。九阿哥擠眉弄眼的,他調皮地問“八哥,你有沒有覺得哪個姑娘特別好看”
“我,我覺得那個姑娘好厲害啊”
福惠露出吃驚的表情,他的手指指向一個僻靜的方向。小燈泡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有個姑娘先是在一張石桌旁邊坐了一會兒,大概覺得無聊,她蹲下來,開始研究青石繡墩上面的花紋。
石頭上面刻的是西番蓮紋,那是一種來自國外的植物,紋樣多纏枝,有連綿不絕的意境。烏林珠看得入迷,她為了看清楚繡墩上雕刻的花紋,禁不住直接將那件繡墩提了起來。
這可是宮里的花紋,多貴氣呀
一件制作精美的青石繡墩少說也有六十斤以上,對于嬌嬌弱弱的小姑娘來說,有這份力氣的人可不多。福惠看得眼都直了,他覺得那個姑娘的力氣好大
“她是滿人嗎她會拉弓射箭嗎”
福惠有些慚愧,他想起自己在騎射一道上面并不擅長。若是讓這樣的姑娘去練騎射,對方的能力興許比他還好呢。
比不得,當真是比不得。
小燈泡的力氣還算不錯,他沒有感到太過經驗,只是多看了那個搬石繡墩的姑娘兩眼。他的目光在園子里來回移動,突然落在了某個熟悉的身影上面。
有個姑娘站在疙瘩柏前面,百無聊賴地數著柏樹的樹瘤,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大概沒有特意關照過,她身上的衣裳和頭花不是特別鮮亮,比年家格格和納蘭氏差了一些。
更比她平日出來玩穿的那一身差遠了。
“那不就是寧聶里齊格嗎她也來參加選秀了”
“哦,也對,她虛歲滿十二了。”
九阿哥把事情記在心里,等到見到額娘的時候,他提起這件事情。他想著額娘在后宮也是響當當的人物,應該能給寧聶里齊格多一些關照。
“額娘,我今日遠遠見著寧聶里齊格。額娘,你要不像華妃娘娘那樣,召見一下寧聶里齊格,然后給她一些賞賜的布料和頭花”
張嫣
人家華妃頻繁召見娘家侄女,那是想要讓娘家侄女嫁給福惠。如果她也像華妃那樣,召見某個秀女,相當于在宮內散播出來一種訊號
寶嬪欲在秀女當中為九阿哥挑選福晉
人家小姑娘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小張的心情十分糾結,她不知道該告訴兒子“早戀不好”,還是應該告誡兒子不要去“亂看小姑娘”。她把自己的煩惱告訴蕭靖,然后蕭靖一臉“就這”的表情。
“寧聶里齊格是云貴總督鄂爾泰的女兒,鄂爾泰數月之前已經遞過折子上來,說想讓他家格格自行婚嫁。”蕭靖完全能理解鄂爾泰的愛女之心,“鄂爾泰想讓他家姑娘低調一些,好混過選秀。不然以鄂爾泰的官職來說,正二品大官的嫡女,多得是上趕著去巴結的人。”
宮里好多人都愛看人下菜,寧聶里齊格對外只報了“西林覺羅氏”的姓氏,卻沒有大肆拼爹。別人想不起她來,分給她的宮裝和頭花都不是頂好的。
小燈泡替寧聶里齊格感到一點兒委屈,所以才會請親娘給寧聶里齊格多一些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