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氣氛變得有些奇怪,休斯頓仍然沒有忘記例行公事。
“這次的案件不同尋常,我勸你們還是不要淌這趟渾水,”他看了眼馬特說,“更何況,毫不慚愧地說,我們連一個嫌疑人還沒有。”
休斯頓的話音剛落,哈維就接了個緊急的電話,“什么有人自首”
他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眼睛直勾勾盯著fbi警官,好像在說看吧,是誰亂下定論。
“看來你們有嫌疑人了。”福吉憋著笑意說出事實,不敢去調侃對面的警官。
馬特不為所動,安靜又安分地站在一旁。
休斯頓有點不太高興,但還是妥協了一步“你們可以過來,但是得聽從我的指令。”
他把“我”的發音吐得硬硬的,頗有點德官發號施令的感覺,強調的意思不能再明顯了。
“當然,sir長官。”馬特笑著說。
特定的腳步聲開始在耳邊響起,馬特用盲杖敲了下地面,漫不經心地“看著”對方越走越遠。
雨滴打在那人的衣擺上,他視野里一片燃燒著的世界變得有些溫柔。
馬特知道他穿了一套整齊的警服,面料摩擦的方式表明那里含著化纖成分,或許背面和胸前還印著fbi的標志。
但他不知道對方是否帶著一條領帶,他沒有“看”出來,或許休斯頓沒帶,又或許他把領帶夾在襯衣和外套里貼得緊緊的。如果有那可能是一條素色的深藍色領帶。但他不可能知道,除非他伸手去摸,或者開口詢問。
但他沒有權利這樣做。
除此之外,即使隔著冷空氣的鐵銹味,隔著衣服上昨晚留下的血腥味,他仍然能分辨出休斯頓奧赫斯的氣息,和留在他家里的那件被爆炸燒了衣擺的風衣一樣,混合著煙草、槍油和硝煙的味道。當然,還有一絲清新的柑橘味,是他早晨起來美發所用的東西,他還剃了胡須,泡沫是雪松味的。這一切融合在一起無比美妙。
休斯頓無法理解他所看到的一切,在別人看來他只是和哈維走到了警車旁。
哈維把手伸出來做了個“請”的姿勢,休斯頓率先鉆進車里,看見他的同伴們還在街巷上來來去去,將那些肉塊和照片運回局里。
馬特站在福吉身后,一只手捏著盲杖的柄,休斯頓能看見他們反射在地面小水坑里的倒影,福吉臉龐的影子清晰而明顯,馬特的卻潛入了一片陰影中。
當他們回到警局的時候,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個沒完。
休斯頓來到監控室里,哈維翻閱著資料介紹道“自首的人叫帕特里克貝特曼,是華爾街炙手可熱的股票經紀人,他在二十分鐘前來到警局,一開口便承認了自己是前兩起案件的兇手。”
一個西轉革履的男人坐在審訊室里,休斯頓看了幾眼監控就來到審訊間的外面。
一墻之隔,貝特曼正向對面的警官講述自己的“罪行”,表情狂熱,甚至有幾分癲狂。
休斯頓最先注意到了貝特曼的鞋尖,擦得錚亮,他能在那人的皮鞋上看到淺淺的、映在皮革上的天花板金屬的顏色,然后他抬起頭,看見了那張和布魯斯韋恩有幾分相似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