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短信又過來了,休斯頓不明白他到底想要說什么,但還是動了動手指,把上面那條真假難辨的短信標注了星號。
他手機上還有幾條標注了星號的短信,每次都來自不同的匿名號碼,都是兇手在這段時間鎖心所欲地給他發過來的“騷擾短信”。
休斯頓不清楚對方的動機,也搞不懂他為什么這么熱衷于和自己閑聊。
雖然反感,休斯頓仍然在那些短信里發現了某些細節,兇手是個白種人,來自歐洲,喜歡開玩笑,性開放,似乎是個話癆,愛看動畫片,風趣幽默,不抽煙,喜歡開老爺車天啊,看上去他還有挺多優點。
休斯頓搖了搖頭,試圖中斷那些優點,開始思考起一個古怪的事情雖然絕大多時候發短信的人的性格是那樣,但有時候對方的語氣又變得十分正式禮貌,就好像成為了另一個人。
就比如現在發過來的這條短信
我知道你看過。但如果沒有我會道歉,現場有一首詩,希望你能看看,探員。
詩,什么詩還未等休斯頓去尋找,哈維就拿了一個證物袋過來了。
“我們在河岸的衣服兜里發現了一張紙條,你要看看嗎”哈維晃晃手里的證物袋。
“你來得真及時,我正需要這個呢。”休斯頓罕見得表達了自己的感激。
顧不上哈維古怪的表情,他接過來就低頭閱讀。
“長夜已過了三分之一的時辰,
每一顆星星在夜空閃爍不停,
愛神在我面前顯得十分欣喜,
他捧著我的心;在他懷抱里面,
一個披著薄布的女郎睡在那里,
然后他把女郎弄醒;她順從地
吃了這顆燃燒的心,渾身打戰,
不一會,我見他淚汪汪悄然別離。”
“看起來是一首情詩。”哈維在旁邊說。
“是新生第一首十四行詩。詩人日夜思念所愛之人,在夢中見到他的愛人吃下他手中燃燒的心臟。醒來之后便寫下了這首詩,將其奉獻給忠于愛情的世人。”休斯頓面無表情地說。
哈維目瞪口呆,一時之間想不出語言表達內心的震撼,沉默了一會兒結結巴巴地問“受害者的心臟的確被人剖走了,但他吃了心臟”
休斯頓沒有回答,腦海里血液滴落的畫面一閃而過,惡心感來得猝不及防,他推開哈維,立即沖向哈德遜河旁邊的公廁,雙手撐著洗手臺,渾身顫抖,抖了好一會兒最終也沒有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