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詭異之物鉆出來。
里面是一個被綁著的年輕公子,他頭發散亂,滿臉淚痕,竟然是白淵
兩人對視一瞬,彼此都愣住了。
賀離恨抬手撕下白淵嘴上畫著元寶圖樣的紙錢,白小公子哭喊出聲,一下子撲了過去“賀公子救命嗚嗚嗚好可怕,嗚嗚”
“你、你不是跟其他人定親了”
說到這里,賀離恨想起自己當日跟他第一次見面說得那番話,又想到如今他跟梅問情不清不楚的局面,尷尬心虛不已“你怎么在這里”
“我不愿意跟不認識的女郎成親,就逃走了。”他有些驚魂未定,“我在書院打聽過了,聽說先生要遠行,我就想想”
“你要跟她私奔”賀離恨難以置信地道,他看著白淵頃刻間泛紅的臉,糾正道,“你要單方面跟她私奔”
白小公子可憐巴巴地低下了頭。
“然后路上撞見這喜事,就讓鬼新郎捉來當口糧了”賀離恨問。
“我我不知道這路上這么危險,那個蓋著蓋頭的怪東西說要把我嫁給嫁給什么蝎娘娘他說蝎娘娘通曉四門,是許州城里的鬼仙,最喜歡吃鮮嫩的小郎君。”
白淵擦了擦淚“我還以為我必死無疑了。”
梅問情可不只是想起這些,她只是覺得賀離恨對于弱者有一種過分的體恤,且沒什么分寸。她預感到這人有可能會死在這上面,所以才忍不住想教育他一下。
那保路仙反應倒快,立刻就向賀離恨討饒,滿口叫道“神仙公子、天仙郎君”,將自己的苦衷解釋了一遍又一遍。
賀離恨面無表情不說話,他知道自己說話也沒用,拘神術不是一個粗淺術法,內中精髓博大精深,就算在靈氣充沛的修真界也甚少有人會。梅問情竟然會這個術法,拘神術拘來的地仙,話語權只在她手上。
賀離恨沉默不語,那邊的保路仙卻以為他是不愿意饒恕,它大著膽子、費盡力氣地背著困縛自己的金紋向前,貼著黑衣男人的袍角道“只要郎君肯饒恕我,小仙這數十年的香火愿力都愿意獻給郎君食用。”
它一邊說,一邊用那張男女莫辨、美艷無比的臉蹭著他的衣服,竟然昏了頭想要以色動人,使他心軟,還不等賀離恨開口,捆著它的金紋陡然一松。
下一瞬,金紋蕩出光華擋在兩人之間,光芒將保路仙灼得大叫,退開數步倒在地上哀嚎。那道拘神術也重新組合成復雜字跡,落到梅問情的手腕上。
她的笑容已經消失了,神情淡淡地道“我可沒讓你碰他。”
金紋回到她身上之后,令人呼吸不暢的巨大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梅問情撂下簾子坐回車里,冷冰冰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你來處理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