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瀾一開始只是補償式地親親,但他很快注意到沈凡的反應,不免就起了點使壞的心思。他又親又咬,看著沈凡冷淡的神情在自己的逗弄下漸漸失控。
“夠了”沈凡微喘著偏過頭,想要避開謝云瀾,他同時用手抵著謝云瀾的胸膛,就是這手并沒怎么用力,不像拒絕,倒像是欲拒還迎。
謝云瀾輕笑一聲,稍微放緩了一點攻勢,不再啃咬,只輕輕地親吻著這片逆鱗,他同時貼在沈凡耳畔說“沒有人摸過你這里”
“沒有”這種輕柔的觸感沒有之前刺激,但卻如潮水綿綿不絕,沈凡神色有些恍惚,但好在回答還是清楚的。
“世人都說龍有逆鱗,觸之則怒,是真的嗎”謝云瀾又問。
“嗯”沈凡看了謝云瀾一眼,他漆黑的瞳孔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暗芒,他抵住謝云瀾胸膛的手緩緩上移,放到了謝云瀾脆弱的頸項上。
他扼住謝云瀾的脖頸,湊近對方耳畔,低沉且危險的嗓音吐露著謝云瀾不知道的真相“滄州那次,我是想殺你的。”
謝云瀾喉結滾動了一下,說不清是畏懼還是興奮,他問“為什么不動手”
沈凡望著他,沒有答話。
為什么不動手
逆鱗對龍來說這樣敏感,同時觸碰這里也是個極為冒犯的舉動,即便那僅僅是誤觸。
他是不會輕易干涉凡人的死生輪回,但這不包括被激怒的狀態,換做摸他逆鱗的是其他人,他大概已經動手殺人了,即便這個人是已經與他一起降服過兩只心魔的謝云瀾,他那一刻也確實是動過殺心的。
細數起來,自相識開始算,在謝云瀾不知道的地方,他其實起過好幾次殺心,最早一次還是在京城中,謝云瀾喝醉酒半夜走錯房間,強擠上他的床榻,搶走他的枕頭,沈凡說“謝云瀾,你未免太放肆了”時,就已經是一種警告,結果謝云瀾非但不聽,還變本加厲地來捏他的臉。
那一刻是沈凡對謝云瀾殺心最盛的時刻,此時他尚且對謝云瀾沒有多少感情,而這個凡人卻這樣冒犯于他。
在他對謝云瀾面無表情的那短短片刻,心內閃過許多許多的想法,謝云瀾當然對他有用,對方的權勢可以幫助他尋找心魔,對方的武力則又可以在降服心魔時幫上一定的忙,但這種有用,卻也沒有那么不可代替,他可以殺他。
可偏偏,他在謝云瀾幼時又救過他,謝云瀾因為別的事死都無關緊要,但若是死在他手上,他之前的救似乎就成了白費的功夫。
因為這一念之差,沈凡最終沒有動手,只默默轉過身去,給對方記上了一筆。
滄州被誤觸逆鱗那次是第二次起殺心,按理說第一回放過是一念之差,斷沒有再容忍第二次的道理,可他當時,除了制止謝云瀾的舉動,卻也沒做什么,事后也十分好哄,謝云瀾只賠了一點點心他就被哄好了。
歸根究底,他好像并沒有對謝云瀾生很大的氣。
再到涯州城,謝云瀾闖入他夢境那一次,謝云瀾窺見了他內心最深的秘密,那是沈凡百般掩飾的,心魔真正的來源,他第三次對謝云瀾起了殺心。
可就像前兩次一樣,他仍然沒有動手,同樣闖入他夢境的夢澤君被他好好教訓了一頓,但他對謝云瀾卻僅僅只是口頭上的警告,不痛不癢。
甚至最后入魔時,他被魔性控制的靈魂已經不在乎天下任何人的性命,卻唯獨對謝云瀾網開一面。
為什么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