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詞邁步跟上,精神力悄無聲息地散發,探明房間內的所有情況。
操作臺,屏幕墻,麥克風。
這是一間控制室,大概是用來操作釋放出去的眾多機器人的。
方才他也是在這里,同陳詞對話。
“真稀奇啊,都已經過去十九年,竟然還有人過來。”
那人說著,坐到控制室里唯一的椅子上,椅子似乎被使用了很久,坐墊和靠背都已經磨得露出里面的棉絮。
“自出事之后,針對月光的救援一直都在進行,但它被嚴密封鎖,部隊來了上百次都被擋在外面,直到最近,我們發現了突破封鎖的方法,才成功進來。”
陳詞頓了頓,主動道“我叫陳詞,他叫傅天河,請問您怎么稱呼”
“埃里克。”那人裸露的眼球轉動,視線移向傅天河,“他是晚期感染患者。”
傅天河深吸口氣,沒什么好驚訝的,他剛才的那幅表現,和曾經嘲笑他右眼的人,又有什么區別
“是的,我的右眼被ashes刺瞎了,也接受過全身手術,將晶體清除,但都起不到治愈的效果。”
埃里克“但看起來你的狀態,可比我們好得多啊。”
傅天河“很多年前,我偶然得到了一個能夠抑制ashes的物件,所以才勉強以這個姿態活到現在。”
既然埃里克說著“我們”,就沒必要再問其他幸存者的狀況如何了。
但無論外貌怎樣,他們也都還活著。
而且并未表露出痛苦,就好像ashes已經不再會讓身體劇烈疼痛,瘋狂瘙癢了。
埃里克看向陳詞,似乎發現了什么“你和一個感染晚期的患者結合,為什么沒事”
“我的血有抑制ashes的功效,而我本身,是不會感染的。”陳詞如實回答,沒有隱瞞的必要。
“幾個月來,我也在幫著他拖延感染的進程,但情況已經發展到了我能力之外的地步。”
埃里克的半邊眼皮抖了下,似乎在做瞇眼的動作“你多大了”
“十八歲,等到九月份,就十九了。”
“月光是我誕生的地方,我想知道有關自己的更多秘密嗎,如果您知曉,請告訴我。”
埃里克盯著陳詞,任何一個人被那樣恐怖的眼睛盯住,都絕對會不住顫抖。
想逃嗎不,因為陳詞清楚知道,眼前的存在,是他的同胞。
情感的存在,確實讓他軟弱,懂得了何為恐懼。
但,從中得到的,還有更多。
“我知道了。”
埃里克站起身,態度和之前相比,幾乎是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走吧,帶你們看看設施內部的情況。”
“至于外面的那些人,就先讓他們等一下吧,空間有限,不好再接待更多了。”
傅天河無聲地咽了口唾沫,情況多少有點詭異,不過就算有詐,他們隨身攜帶著武器,九月還有精神力傍身,不至于落入危險境地。
傅天河壓低聲音,通過頻道告知沙弗萊“我們要去避難所里面看一下,你們找個安全的地方,稍微等一等吧。”
沙弗萊“好,隨時保持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