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打磨光滑的通道爬行上百米,前方出現了洞口,陳詞雙臂撐著身子鉆出,進入到一處約五六平米的空間,除卻地板上的洞,其余地方都被嚴格封閉。
傅天河跟了上來,立刻被滿墻滿地的紫色痕跡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無數錯亂的手印,以及手指劃出的彎曲痕跡,如果變一種顏色,更像是更像是瀕死之人留下的血書。
只是已經無法辨認出其中字跡了。
陳詞伸出手,輕輕摸在上面“這是ashes感染者的分泌物。”
“只有同樣感染的人才能夠看到,陳念曾經在我們父親的故居里,發現過相關痕跡,他以此為標記,給我們留下了一張避難所的設計圖。”
傅天河能夠理解這些痕跡的存在。
曾經發病的那些日子里,他嚎叫著拼命抓撓身體,用潰爛流血的指尖摳住墻壁,留下一道又一道凄厲的血痕。
揚聲器里傳來聲音“向前幾步。”
傅天河定了定心神,和陳詞一同走到正對面的墻邊。
墻壁向側旁劃開,露出一道僅供一人通過的窄門,陳詞和傅天河邁步進去,門在他們身后關閉,幾秒鐘后前方又打開。
就這樣一路穿過眾多狹小隔間,每一處的面積有限,倒也足夠節省空間。
“到了。”在第十二扇門前,陳詞突然道。
傅天河立即打起萬分精神,他屏住呼吸,見證著通往幸存者避難所的門,在面前打開。
眸中映出對方模樣的瞬間,他瞳孔猛然一縮。
“啊啊啊啊”
傅天河的失聲尖叫中,陳詞也無法自控地猛然后退一步。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啊
對方似乎料到了他們會如此反應,面無表情地望著驚駭的兩人,或者說,他已經無法做出任何表情。
他臉上的肌肉幾近融化,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膚,和骨骼卻并非完全貼合,其中填充著凹凸不平的紫色晶體,讓整個頭顱呈現出可怖的變形,那絕非人類能夠擁有的頭部形狀
嘴唇更是消失不見,牙床裸露在外,呈現出黑色的萎縮姿態。
在他脖頸的大動脈處,生長著一道道的鰓狀結構,被晶體撐開,露出猩紅的鰓片,毫無疑問,鰓腔早就被填滿了。
他的左眼不翼而飛,留下空蕩蕩的黑色眼眶,右側因為眼皮的缺失,如魚類般大大睜著,恐怖至極。
至于衣物之下的身體,當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后悔進來了嗎”那人聲音嘶啞得古怪,陳詞這才意識到,并非電流造成的失真,而是他發出的音色本就如此。
也許聲帶遭受影響,口腔的形狀變化,也讓發音和正常人類有所不同。
陳詞只愣了兩秒,就迅速回過神來。
他的表情重新恢復平靜,如同眼前的怪物,是再正常不過的存在“您好,這里除了您之外,還住著其他人嗎”
“其他人都和我一樣,我暫時還不想把你倆帶給他們。”那人后退兩步,騰出空來,“進來吧。”
傅天河一顆心在胸腔中咚咚狂跳。
那是什么
他當然能接受生長出來的ashes晶體,畢竟他自己也有過那種時期,可鰓
人怎么著也不應該長出那玩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