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我會在這里為什么我掙脫不掉為什么我要經受這些
沒有答案。
唯一能夠做出回答的女性聲音,只是不斷下達著命令。
絕不、絕不要永遠被困在這里
不知道是第幾次從心臟中穿過。
心臟跳動的沉悶聲響和血液流動的嘩嘩,被凄厲的痛苦的嚎叫取代,通過骨頭和血肉傳導,震動。
不要,不要再叫了
陳念拼盡全力從負面情緒的深淵中找出些許理智,他深吸口氣,張大嘴巴,用盡全身力氣尖叫著喊道“沙弗萊”
噗
包裹著他們的鮮紅驟然消失,陳詞和陳念徑直沖出海皇殘軀的血管斷口,昏暗當中,什么都看不到。
他們將墜落,落入深達150米的池底。
但在下一刻,緊接著被網兜兜住了。
“太好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好在他們做足了準備,不然就真的麻煩了。
陳念在網兜中不受控制翻滾,滾出去好幾米,才最終停住了身形。
他面朝下趴著,一時間手腳發軟,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出來了嗎
陳詞的情況比他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們在血管中聽到的聲音,實在太過精神污染,強大的精神力竟然在此刻成為了負擔,海皇的痛苦和慘叫,如同實質,被陳詞盡數捕捉到。
本應帶給他許多幸福的情緒感知,卻成為了折磨的主要來源。
“九月”
“念念”
沙弗萊和傅天河慌忙跳到兜網上,扶起自家的oga。
所有屬于過去時空的東西都消失了,包括本該在面罩上的血。
于是透過干凈的面罩,沙弗萊清晰看到了陳念滿臉的眼淚,還有放大的琥珀色瞳孔。
“剛才是怎么了”沙弗萊低聲問道。
陳念怔怔地看著他,在aha紫羅蘭色眼眸的擔憂注視下,那本該不屬于他的情緒,正在消退。
它潮水般退卻了,似乎不曾存在,但陳念知道,它沒有消失。
只是隱藏起來了。
相較于陳念,陳詞到底要更加冷靜。
身旁的弟弟還在怔忪之際,陳詞取下面罩,抬手擦去眼角的淚痕,聲音還算平穩地問“黑波呢。”
傅天河“有人追過去了,我們留在這里等你倆。”
“報告隊長黑波把我們領去了一件暗房,他告訴了我們手動操作的密碼,我們在里面發現了一張權限卡。”
特戰隊長“太好了,這樣就不用再費盡心思處理安全系統的問題了。”
陳詞聞言,默默松了口氣。
事實證明,他之前做出的決定沒錯,如果等這波過去再進行探索,可能會錯失得到身份卡的機會。
“我們在米德加德的心臟里找到了這個。”陳詞握住陳念的手腕,把密封袋里的金色眼珠展示給眾人,“然后空間重疊,我們倆在海皇的血管里,隨著他的心跳進行循環,聽到了月光的聲音。”
“月光的聲音”傅天河疑惑,“可是我們一直在外面等你們,什么都沒聽見啊。”
陳詞“剛才在外面看起來是什么樣子”
沙弗萊“海皇因為疼痛在水池里拼命翻騰,恨不得把這里拆掉,黑波沿著棧橋去往另一處設施,引著跟上去的隊員得到身份卡,大概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