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
他的眼前突然模糊。
糟了腦子里只剩下唯一的想法。
剎那間,陳念立刻反身伸出手,準確無誤地抓到了意識到大事不妙,同時從后面把手伸來的陳詞。
兄弟兩人,雙手相握。
也在下一秒,被溫熱的液體包裹。
所見之處盡是一片流淌的鮮紅,如同充血的是他們眼底,而非所處的空間。
紅,紅,紅。
咚
心臟肌肉強勁地收縮,迸發出強大的力道,將富含氧氣的血液泵出。
陳念在一瞬間被噴射出去,他們確確實實在沿著原路返回,然而,然而能夠讓他們出去的斷口已經不見了
胸口不受控制發出疼痛,似乎是緊張恐懼中腎上腺素飆升造成的,又似乎是某種形式的感同身受。
只是究竟是對誰的感同身受仿佛有揮之不去的異物,從心臟中流通。
是海皇嗎
陳念的一顆心臟瘋狂蹦跳,他只能用盡全身力氣抓住陳詞,一旦松手,就會徹底落入孤立無援的恐怖境地。
他感受到陳詞的精神力同他對接,來自哥哥的想法清晰傳入腦海
別怕。
縱然已經恢復了感情,面對突如其來的詭異絕境,陳詞仍保存著難得的理智。
他們沿著主動脈,被洶涌的鮮血裹挾著,宛若洪水中的兩節浮木,不斷和血管內壁碰撞,還有一些其余東西從身邊掠過,那是結塊的油脂,或者寄生蟲。
陳念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想吐,他前后左右三百六十度地不斷旋轉,眼前更是無休止的猩紅,要不是他老老實實穿著防護服,有氧氣瓶協助呼吸,估計已經被血淹死了。
咚
每一下心跳,都讓稍微慢下來的血流重新加速。
“你們怎么樣陳念陳詞”
“九月”
耳機中是沙弗萊慌張地呼喊詢問,還有傅天河的喊聲。
陳詞冷靜地回答“我們沒事,現在正跟著它的血走。”
陳念緊緊抓住另一只手中的密封袋,金色眼球在他掌心發著微光,幾只細長的寄生蟲過來,似乎對此很感興趣。
扭曲的肉色身體,波紋般擺動著,汲取著血液當中的影響,寄生生活。
陳念
滾啊
短短二十秒鐘,他們就從血管中沖出,進入到了右心房,通過瓣膜流到右心室,然后射進肺動脈。
幾秒鐘后,重新回到發現了眼睛的左心房。
海皇應該是在劇烈掙扎,因為陳詞和陳念正完全不受控制地在血管中翻騰,血液的流速也快到相當可怕的地步。
冥冥之中,他們聽到了一道聲音。
明明是溫柔的音色,語氣卻斷絕而冷酷“控制住它。”
這一瞬間,濃烈的情緒涌上,幾乎要將整個人從頭到腳地淹沒,溺斃其中。
屈辱,痛苦和憤怒。
防護服里明明充斥著氧氣,可以讓他們安然呼吸著,直到這次空間重疊結束。
卻因為那過分強烈的情緒喘不上氣來,陷入主動的窒息當中。
眼前和腦子都不住發昏。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