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吉看她們雖然劍拔弩張,但不像是會打起來的樣子,沒有上前。
“公公,您放心,皇后娘娘看著呢。”女官笑著解釋,“這些天幾位主子起了口角,鬧得大家都不安生,皇后娘娘要她們投壺比試,大家撒了氣,出了汗,再罵幾句,笑笑鬧鬧的就過去了。”
長吉點點頭,徹底放下心。
其實妃嬪打不打架,他不是很在意,只要不是有人沖撞皇后就行。
長吉不敢打擾皇后雅興,退出帷帳。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石橋上,負手而立,凝望天際處的遠山。
長吉忙走過去,笑著賠禮,道“謝侍郎,讓您久等了。”
謝嘉瑯示意無事,問“公公有何事要請教”
長吉道“是這么回事,皇上吩咐咱家找幾本書,都是古籍殘卷,咱家不懂這些,聽聞謝侍郎博覽群書,而且常去逛書肆,侍郎大人若聽說過那些殘卷,還請不吝告之。”
謝嘉瑯頷首應下,兩人說著話,走下石橋,一個穿青色官袍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走過來,和長吉撞了個正著。
一朵灰撲撲的牡丹花從男人袍袖間掉了出來,跌在泥地上。
男人臉上沒了血色,慌忙俯身撿起地上的牡丹花,朝長吉和謝嘉瑯抱拳,匆匆走遠。
長吉拍拍衣袍,道“好像是工部的蕭仲平蕭大人。”
謝嘉瑯看著蕭仲平倉皇離去的背影,兩道濃眉輕輕皺了一下。
幾天后,謝嘉瑯在衙署辦公,下屬將一封密告信送到他案頭,“大人,這封信寫著您親啟。”
謝嘉瑯放下筆,拆開信,只看了幾句,眸光陡然變得凌厲。
“送信的人呢”
下屬搖搖頭,回道“不知道是誰送來的。”
謝嘉瑯飛快合上信,“這封信還經過哪些人的手”
下屬道“就只有看門的老孫頭和我。”
謝嘉瑯起身離開衙署,吩咐護衛將下屬和老孫頭帶去牢室看守起來,查問衙署有無生人進出,命護衛看守衙署,犯門禁者直接捉拿。
他沉吟片刻,帶著信入宮,在宮門前下馬時,身后蹄聲如雷,一騎快馬飛馳而來。
張鴻臉色發白,翻身下馬,看到謝嘉瑯,匆匆點頭致意。
兩人一道入宮,還未進殿,便聽見里面傳出茶盞書冊被揮落在地上的巨響,宮女太監戰戰兢兢地退了出來,長吉走在最后,面色慘白,雙腿直顫。
張鴻皺著眉頭進殿。
謝嘉瑯沒進去,在殿外等著。
長吉神色憂懼,對他道,“大人,今天皇上無暇接見您,您先請回吧。”
謝嘉瑯道“我今天收到一封密告信,已經看過了。”
長吉臉色驟變,“您別走,我進去通報”
他連滾帶爬地沖進內殿稟報,很快出來傳話“大人,皇上要您進去。”
謝嘉瑯舉步入殿。
殿內一片狼藉,茶盅,奏折,硯臺,朱筆滾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