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朝他擠眼。
“他幾乎次次第一,州學上下,誰不想看他出洋相”
“整個州學,就數他謝嘉瑯最正經了。你們說他要是去了春風樓,看到那些歌妓,是臊得鉆桌底呢,還是對著歌妓眼直啊”
一人咳嗽幾聲,意有所指地道“謝嘉瑯一看就是沒經過的要是歌妓坐到他腿上喂他吃酒”
眾人對望,笑得猥瑣,七手八腳拉扯文家郎君。
“你快去把謝嘉瑯叫回來,今天春風樓的裊裊要出來唱曲,裊裊可是春風樓的花魁,平時不見客的”
“今天他不肯去,明天也行,你就哄他,說是請他探討學問,到了地方,馬車一停,我們幾個一起沖上去,拽也得把他拽進春風樓”
文家郎君拍開眾人的手,整理衣襟,笑道“今天你們是打錯算盤了謝嘉瑯帶了妹妹出門,這會兒定是接他妹妹去了,他是兄長,要照顧妹妹,怎么可能答應和你們去春風樓那種地方廝混”
眾人詫異。
謝嘉瑯天生一張不近人情的冷臉,清心寡欲的樣子,看起來和誰都不親近,沒想到倒是個疼妹妹的。
文家郎君接著道“再說了,謝嘉瑯在準備秋貢呢,你們說笑歸說笑,別影響他應考。”
“秋貢,這么快”一人驚奇地道。
其他人也頗驚訝。
文家郎君瞥那人一眼,道“他這幾次九經、三禮、三史、三傳考試都是甲等,秋貢的應考名額當然有他。”
眾人臉上神色變幻,心思各異。
謝嘉瑯不知道身后的同窗想捉弄他,順著蜿蜒的小路登上河岸,問守在馬車旁的進寶,“九娘呢”
“九娘還在逛鋪子。”
謝蟬一早跟著謝嘉瑯出來,她對詩會沒興趣,要謝嘉瑯去會友,自己在仆婦的陪同下逛市集,她過幾天就要回去了,得準備些禮物。
謝嘉瑯要進寶去找謝蟬,坐在馬車里翻開一卷書,邊看邊等。
不一會兒,謝蟬回來了,抱著一堆吃的玩的鉆進馬車,好奇地問“哥哥,你要帶我去哪兒”
謝嘉瑯沒說。
馬車掉轉方向,順著河畔走了一會兒。
謝嘉瑯合上書卷。
馬車停穩,謝蟬掀開車簾往外看。
初夏的河畔,風輕云淡,原野碧草如茵,綿延至天際群巒腳下,山巒起伏層疊,千樹萬樹盛放的杏花沿著山脊褶皺氤氳朦朧,云興霞蔚。
謝蟬下了馬車,沐浴著河畔和煦的暖風,覺得心頭舒暢。
“我們今天來踏青”
她話音剛落,青陽牽著一匹馬走上來。
謝嘉瑯朝她伸出手“來,今天教你騎馬。”
謝蟬愣了一下,謝家小娘子都不會騎馬,平時出門坐車。
謝嘉瑯以為她害怕,“沒事,今天只是試試。”
停頓一下,道,“團團,以后要去很多地方,你得學會騎馬。”
謝蟬看著他的手,心里百味雜陳,笑著點頭“哥哥,我學”
沒有想到,這一世教她騎馬的人,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