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木木先帶著燕修去看了劉瞎子,給他敬了一瓶酒,然后才去看爺爺。
給爺爺的是兩瓶酒,沒辦法,她爺爺這人特別喜歡挑禮,送的酒必須要比劉瞎子多一瓶,不然肯定會生氣,所以她專門選了一個大瓶的給劉瞎子。
柳木木蹲在墓碑旁邊,雙手托腮看著燕修給爺爺倒酒,突然說“我有點想家了。”
“想家”
“對,我們在北方的家。那里的冬天很冷,還會下雪,但是秋天很好,我家門前種了一排銀杏樹,每年深秋地上會落一層黃葉子,特別漂亮。”
她轉過頭看著冷冰冰的墓碑,想到爺爺就埋在這里,心里還是很難過。
“除了葉子,還有很多很臭很臭的銀杏果,爺爺每次都會撿很多果子,冬天給我烤白果吃,治咳嗽效果很好。”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開心的事,眼睛彎了起來。
去掉皮的白果很好吃,劉瞎子也喜歡,所以他總會用零花錢賄賂她,兩個人一起瞞著爺爺。
“其實爺爺和劉瞎子都更喜歡北方的家,但他們都留在了這里。”柳木木喃喃地說。
燕修放下酒杯,轉向柳木木,他的手指抹去她掉下的眼淚,留下了一股濃濃的酒香。
他注視著柳木木,對她說“因為他們想要留在這里陪著你,我也會一直陪著你。”
董家
一直到晚上八點多,燕修才終于把柳木木送回家,董正豪莫名松了口氣,感覺自己這個親爹還是很有威嚴的。
讓柳木木不要回家太晚,她果然回來很早。
但是到了晚上十一點半,董正豪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后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旁邊的姜麗被驚醒,差點被他嚇死,語氣十分惡劣“你干什么呢,詐尸啊”
董正豪拍開床頭燈,憂心忡忡地對迷迷糊糊的姜麗說“你說木木那個男朋友,比她年紀大也就算了,家里竟然有私人飛機,家世也太好了。”
“那不是挺好。”姜麗含含糊糊地回他。
“哪好了,我就算現在給她攢嫁妝也不夠用啊,到時候給的少了多丟人。”老董難得想的長遠了一點。
“那就給多點。”姜麗嫌光線刺眼,翻了個身背對他。
董正豪沒注意,依舊沉浸在自己的計劃中“咱家也沒那么多錢,除非賣了公司,但是公司是要留給小奇經營的,男人得有事業。”
說到這里他拍拍姜麗肩膀“我懷疑咱們兒子沒有工作,將來得成為無業游民。”
“嗯我就不替兒子謝謝你了。”姜麗不是很感興趣,她現在覺得女兒挺好,不是親生的也完全沒問題,至少在她和老公鬧離婚的時候,女兒站在她這邊,她老公還不敢反抗。
“還是要多賺點錢留給木木和悅悅。”
“嗯嗯,隨便你,你要是再不睡,說不定明天一早就猝死了,到時候不用賺錢也不用等你兒子接管公司了。”姜麗拉了拉被子,快要睡過去了,又被人推醒。
“唉,你說我要是給的嫁妝太少了,木木不認我了可怎么辦”老董還是毫無睡意,試圖拉老婆起來聊天。
被兩次吵醒的姜麗睜開眼,眼中帶著殺意“不能。”
“怎么說”董正豪眼睛锃亮,想要聽老婆說一說他和大女兒之間感天動地的父女情。
結果聽他老婆不耐煩地說“將來她結婚,還需要一個帶她走紅毯的工具人,你還是很重要的。”
“怎么就工具人了”老董頓時不滿。
姜麗終于忍無可忍踹了他一腳“董正豪,你要是再不睡,我就叫你女兒了。”
老董往旁邊挪了挪,又伸出胳膊用手指捅了捅姜麗“唉,你是不是到更年期了,最近怎么這么暴躁”
兩個枕頭朝他飛了過去。
今天的董家依舊很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