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不絕聽到他的話,古怪地笑了一下“辦法當然有,其實那個辦法不必我來,你們玄師用起來更方便。”
他將桌上的東西收拾好,順手將五帝錢遞還給燕修,一邊隨意地說“血脈尋親,只要血足夠多,即便有外力阻擋也能破除,不過事關重大,你要考慮清楚。”
特案科有規定,使用這種尋人方法,必須要征求當事人意見,而且絕對不能對當事人產生生命威脅。
這種能夠突破大部分阻礙的尋親方式,不是割破手指就能找到人那么簡單,所以才會被限制。
柳木木的生父遠在慶城,來回需要幾個小時,她生母雖然近在咫尺,卻絕對不可能答應。
孫不絕的最后一句話,不僅僅是在提醒燕修他還在職這件事,如果他要這么做,那就是兩個家族的沖突了,齊家再不濟,瘦死駱駝也比馬大。
燕修神色不動“多謝您的指點。”
“行了,走吧,有機會讓木木帶你來家里吃飯。”孫不絕擺擺手,絕口不提卦金。
燕修朝他微微躬身。
直到燕修下了樓,孫不絕站在落地窗邊看著他上了車,低聲喃喃“轉眼木木都談戀愛了,老柳啊,你到底做了什么準備”
“哥,孫會長算出來了嗎”燕靈在車里等了半個多小時,見燕修回來了,急切地追問。
燕修沒有理她,而是問嚴恪“卓家悅現在在哪兒。”
“她一直在家,沒有出過門。”
“把人都叫來,我們去齊家。”
嚴恪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是看了看燕修的表情,最后還是咽下了勸說的話,轉而開始打電話。
坐在旁邊的燕靈表情都要裂開了,她哥這一副要滅人滿門的樣子,到底是要去干什么
她往旁邊挪了挪,偷偷去摸手機,突然聽到燕修冷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要做多余的事。”
燕靈僵住不動,用手指偷偷把手機塞回兜里。
去齊家的路上,燕靈整個人坐立難安,就算今天能平安回家,她也一定會被她爸活活揍死。
就在她求神拜佛希望誰能讓燕修冷靜下來的時候,終于有人將他們的車攔了下來。
車停了,燕靈生無可戀地把頭抵在車窗上,再開五分鐘,他們就要到齊家祖宅了。
燕百聞沉著臉走向商務車,一把拉開車門,毫不意外地看見本該在醫院的兒子出現在這里。
父子二人目光相對,燕百聞咬牙切齒地問“你打算去齊家干什么”
“不干什么,去拜訪一下我女朋友的生母。”燕修語氣淡定。
“燕修,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無論你覺得齊家做了什么,沒有證據,你就不能出手,我不希望有一天要去特殊監獄探望你。”
燕修嗤笑一聲,看著車外圍上來的人“如果您能關我一輩子,也行。”
燕百聞強忍怒氣,從來不惹麻煩的兒子一旦叛逆起來,就是奔著生生氣死他這個目的來的。
深吸了好幾口氣,他才說“你給我點時間,我一定幫你把人找到。”
燕修下車,站在燕百聞面前“可以,今晚十點之前,如果您還找不到人,就讓我來。”
“十點”燕百聞皺眉,略微思索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了,“好,在那之前,你先回家。”
燕修走了,但是他把嚴恪留了下來,燕百聞倒也沒有拒絕。
然而就算這樣,動用了燕家幾乎全部的力量,他們也只查到,柳木木兩天之前曾經在齊家祖宅附近露面,但是很快被轉移,從那之后,就再也沒有她的蹤跡了,和她一起失去蹤跡的還有齊家的姑奶奶齊不言。
燕家請的幾位卦師本事不如孫不絕,燕百聞只能按照燕修的方位,讓人篩選了大部分地方,但就是沒有找到人。
晚上八點多,天色才徹底暗了下來,夏日的夜晚沒有風,依舊悶熱。
院子里,燕修拿著水管,按照燕夫人的吩咐,給花澆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屋內時鐘的指針漸漸由九指向十,汽車的引擎聲響起,大門打開,燕百聞帶著嚴恪走了進來。
燕修轉過身看向兩人,不需要問,就已經知道了結果。性命攸關的事,齊不言怎么會那么容易讓人找到。
燕百聞在面對兒子的時候,臉上有些掛不住,現在基本可以肯定,柳木木在齊不言手里,但齊不言比他想象的更加謹慎,她前段時候確實住在齊家祖宅,然而兩天前人就不見了,現在齊家人也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