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除了一位穿著白大褂,須發皆白的醫生之外,只有燕百聞一個人在。
燕百聞看著病床上的兒子,憂心忡忡“薛叔,不是說影響燕修意識的能量已經完全消失了嗎,他怎么還沒醒過來”
被詢問的大夫嘆了口氣,解釋道“燕修的身體一切正常,但是因為不知名原因,他體內的煞氣爆發,醒不過來,并不是外界因素導致的。”
“不知名原因”
薛大夫嚴肅的臉上也露出幾分疑惑“從他小時候那次意外后,每年他都會按時梳理體內煞氣,就算短暫失去意識,按理說也不應該出現這種不可控的情況才對,而現在他體內的煞氣亂成一團。”
正常情況下,燕修如果遇到意外,煞氣爆發后,一段時間內煞氣就會重新回到他體內開始循環。
燕修這種情況,是他自己這么多年設定好的煞氣循環鏈被打破了。
燕百聞眉頭緊皺,依舊不信“真的不是因為外物影響的”
薛大夫搖搖頭“意外的可能性較大,他這個情況,簡單說就是岔氣而已。”
然而別人岔氣最多疼一會兒,燕修岔氣麻煩就大了。
“那要怎么恢復”
薛大夫沉吟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這一次和他小時候不同,那會兒他年紀小,煞氣也少,還可以通過外力強行疏導,但是現在”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是燕百聞懂了。
自己兒子的實力能碾壓其他玄學家族的繼承人,他這個做爹的當然自豪,可現在卻成了麻煩。
找人來幫忙,一旦煞氣反噬,恐怕連救的機會都沒有,他總不能找人來送死。
“難道就沒別的辦法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自己慢慢恢復。”薛大夫看了眼燕修,繼續說,“煞氣與他共生,不可能一味破壞,遲早會自我復原,況且以燕修的命格壽數應該不短吧”
燕修的命不可算,不過他和燕家有很深的交情,知道燕家其實找了厲害的大師給燕修算過命,并且真的算出了些東西來。
聽薛大夫提起命格,燕百聞頓時沉吟起來“眼下看來只能這樣了,不過燕修最近遇到意外的頻率似乎有些高。”
身為玄師,他們對于這種不太符合邏輯的意外的看法和普通人必然不同。
“怎么說”薛大夫挺感興趣地追問。
“您老知道總部最近研究的子母僵嗎,上次燕修抓子母僵的時候中了尸毒。”
“怎么可能。”薛大夫一臉不信,“他體內的煞氣可比尸毒厲害多了,沒道理擋不住。”
“是啊,可是依舊出了意外。”
“這該不會有人在暗地里對這小子動了手腳吧”話剛說出口,薛大夫又搖頭否定了,“不可能,就算能擋住煞氣反噬不死,燕修也應該有所察覺。最近燕修身邊,有什么異常事發生嗎”
“沒有什么異常。”燕百聞回答的很篤定,隨后又補充了一句,“哦,對了,這小子交了個女朋友,那女孩也沒能力影響到他。”
薛大夫也笑了笑“我聽我家小子說了,上次在卦師協會的舞會上見到了,燕修喜歡得緊。想要影響到燕修的命數,那女孩除非是天煞”
薛大夫臉上的笑突然消失,燕百聞看向他,表情也是僵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