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在祠堂里。”
齊不言住的院子后面還有一間祠堂,里面供的并不是齊家長輩的排位,而是一個只刻了生卒年月,卻沒有名字的牌位。
齊明昭走到祠堂門口,就看見他小姑跪在蒲團上,正在將紙錢一疊一疊扔進火盆里,火盆里的火光映在她的右臉上,顯得她臉上的那道疤痕格外猙獰。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始終沒人搭理他,齊明昭終于忍不住開口“小姑”
齊不言將最后一疊紙錢扔進火里,頭也沒回地說“過來,給你姑父上一炷香。今天是他的忌日,除了我之外,也沒人記得了。”
齊明昭不敢反駁,他走進祠堂里,點了香,又給那牌位磕了三個頭。
說實話,齊明昭早就不記得那位姑父的容貌了,畢竟都過去三十多年了,倒是他小姑,一直念念不忘。
“他是為我死的。”齊不言突然開口。
齊明昭驚訝地轉過頭,他只知道,他小姑父曾經害死了很多人,被發現后死的很慘,但是具體是什么事,小姑這些年絕口不提。
齊家曾經就是因為這件事,被打壓過,就此沒落下來。
“害死小姑父的那些人呢”齊明昭問。
齊不言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很快,他們就會付出代價,等我恢復了,我會一個一個把他們找出來,讓他們不得好死”
說完,她猛地轉過頭“齊未名找到人皮書了嗎”
齊明昭趕忙回答“他剛到東川,正在尋找唐曉琳,對方好像早有預料,提前躲起來了。我來就是想問問您,能不能再看看她的蹤跡,最好盡快把人抓到,我怕晚了會被特案科的人盯上。”
齊不言面色稍微緩和了些“那半張人面繡帶來了嗎”
“帶來了。”齊明昭從兜里掏出一個紙袋,從里面拿出一張人面繡來。
和之前上了拍賣的人面繡一樣,一面是風景,一面是人臉,不過這張臉是一個男人的。
齊不言接過人面繡,雙手放在上面輕輕摩挲,她完好的左眼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空洞。
就算見慣了小姑這樣子,他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沒過多久,就見齊不言將手中的人面繡扔開,劇烈咳嗽起來,咳著咳著又吐了一口血。
齊明昭嚇得趕忙上前把人扶起來“小姑,你怎么樣了,要不要叫醫生過來”
“不用。”齊不言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只是被反噬了,那人皮書就是神照做出來的,專門防神照推算。”
“那唐曉琳現在”齊明昭試探著問。
“她在鄉下親戚家里,那家人門前放著石磨,盡快去找,她未必會一直呆在那里。”
“明白,我一會兒就把消息告訴齊未名,他不會讓您失望的。”
“嗯。”齊不言疲憊地垂下眼,“柳木木呢”
“這她剛剛回了慶城。”齊明昭遲疑道,“您應該聽說了吧,她不知道怎么攀上了燕家的燕修,我也是怕驚動了燕家,沒敢對她用強。”
“不急。”這一次,齊不言反而不像以前那么急迫了,她左眼完好的眼珠子轉了轉,慢悠悠地說,“這孩子生來就和我有緣,她遲早會和你們成為一家人。”
齊明昭吞了下口水“您說的是,我一直派人盯著她呢,等一切都準備好了,再動她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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