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寧心疼卓家悅,往前邁了一步“我姓齊,也是父親的兒子,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說。”
卓家悅在兒子站出去的時候伸手想要攔住他,結果沒攔住。
她看著站在自己前面像一棵挺拔的小樹一樣的兒子,既有心疼又有感動。
對于齊寧,這些長輩們眼神帶著審視,雖然同樣不友好,但沒有對卓家悅那么不客氣。
“齊寧,你年紀還小不懂這些,這事你還是別饞和了,還是叫你大哥來吧。”
話雖然委婉,但卻明明白白地指出,齊家的大事,輪不到齊寧插嘴,他也沒資格做主,他們更愿意相信他同父異母的大哥。
齊家祖宅里發生的一切,齊明昭都還不知道,此時,他正等在小姑的院子外面,等著她叫自己進去。
又站了大概半個小時,照顧齊不言的一位阿姨才出來對齊明昭說“姑奶奶請您進去。”
齊明昭快步穿過院子,走向正廳。
正廳里,齊不言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穿著對于現在的天氣略顯厚重的夾襖,臉上撲了一層厚厚的粉,乍一看像是個假人。
“小姑”齊明昭一時間都沒敢認坐在主位上的人。
距離上次他來這里拜訪,前后不過幾天,小姑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齊不言掀了掀眼皮看了大侄子一眼,然后垂下,用沙啞的聲音問“還有什么消息,說吧。”
齊明昭收起了其他想法,吸了口氣對齊不言說“小姑,仁源那邊已經徹底沒辦法救了。燕家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我的消息來源封鎖了,等我知道這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如果提前知道消息,他還能讓下面的人清理一下,至少能保住幾家分院,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所有的分院都查出了問題,一個都沒能幸免。
事到如今,一切都被掀開放在了明面上,仁源私立醫院保不住,也不能保。
他們家投入了巨大心血的產業,從此就要成為歷史,甚至會成為一個典型案例,而燕百聞的兒子,就踩在他們齊家的尸骨上,一躍成名。
齊明昭心里恨燕家恨得牙癢癢,可是他也明白,他們當初決定對燕修下手,就已經和燕家不死不休,沒了回轉的余地。
偏偏老二那個廢物派了那么多人過去,最后還是被一窩端了,讓家族受連累。
“那就放棄。”
“還有總部,也取消了我們的人才推薦名額。”齊明昭小心翼翼地說。
齊不言盯著他看了幾秒,才開口“他們找不到仁源和我們的聯系,只能做點小動作,不會真的對你們怎么樣。不過是推薦名額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這些年,仁源為齊家賺了不少錢,就算現在放棄了,也只是傷筋動骨,還不至于就這么倒了。
“可是沒了醫院,總部的態度又這么明顯,老二的助理被抓,他現在還被請去配合調查,我怕”
齊家現在已經是千瘡百孔,那么多人都在盯著,他們但凡露出一點崩潰的趨勢,就有無數人涌上來將他們的一切都搶走。
就像曾經齊家對其他家族做的那樣,在玄學的世界里,掠奪是赤裸裸的,從來沒有道理可講。
“慌什么,我不是還在嗎。”齊不言睨了眼不停擦汗的大侄子,“之前不是說要給我辦生日宴嗎,既然要辦,就辦得聲勢浩大一點,給所有家族都發一遍請帖。”
齊明昭聞言眼前一亮“您是打算出來走動”
他差點忘了,他小姑可是神照。
整個玄學的圈子里,活著的神照屈指可數,他們的存在,象征著卦師的巔峰,甚至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家族的興衰。
齊明昭激動的手都在發抖,對,只要小姑還在,還有哪個家族敢得罪他們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