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調查員發現,這些死者生前都接受過特殊治療,他們臨死之前身體已經產生了一些變異,可能是身體無法適應特殊藥物導致的,仁源私立醫院的賠款,不過是為了讓他們閉嘴。
而這些痛快賠款的行為,在慶城本地的論壇上,還一度被認為是這家醫院有良心的表現,現在看看那些帖子,只覺得渾身發寒。
聯合調查持續了一個多禮拜,那些調查員離開的時候,拿著的是比之前厚了很多的相關案件證據和資料。
他們回到總部的第二天,總部對各省市的特案科發下公函,要求各部立即封鎖所在區域的仁源私立醫院分院,控制其領導者,對醫院進行徹底搜查。
并且將所有受到非法治療的病人的名單提交總部,由總部篩選,是否對具有嚴重后遺癥的患者進行二次治療。
其他地方的調查就和方川他們無關了,而這個案子引起的震動,也才剛剛開始。
當各地特案科都在忙著調查轄區內的仁源私立醫院所涉案件的時候,方川又上交了一份關于子母僵的案件調查報告,其中包括了林格和八名玄師的證詞,仁源私立醫院安保科長的證詞,以及仁源私立醫院幾名負責任的認罪證詞。
他在這份報告中,清楚地標注了林格以及八名玄師的來歷,他們來慶城的目的,做過的所有事。
其中仁源私立醫院的那名安保科科長親口承認,他是受雇于齊家,聽林格的命令行事。而那位張院長,口口聲聲說他是被齊家利用的,可是他拿不出齊家和醫院有關系的證據。
方川的報告里絲毫沒有添油加醋,他只是把自己查到的所有東西都匯總在一起,交上去而已。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要表達的意思,這幾乎等于直白地告訴總部,仁源私立醫院背后的人,就是林格的老板齊明軒所在的家族。
即便沒有證據證明齊家是仁源私立醫院的幕后人,至少也能證明,他們之間是有來往的,甚至關系親密。
因為沒有直接證據,想要清查齊家是不可能的,總部對齊家問責,最后的處理結果也不會是大家期待的那樣。
但是,這不意味著齊家不用受到任何懲罰。
單是私底下藏匿子母僵,對普通人造成惡劣影響。并使用非法手段控制警員,意圖謀殺警員,這幾項指控就夠他們喝一壺了。
就算林格將所有的罪都攬在自己身上,他也沒辦法解釋,那八名受到齊家供養的玄師為什么會聽他指派,齊家勢必會被牽扯進來。
總部只是按正常流程進行審判,要說唯一的動作,大概就是重新對系統內與齊家有關的所有調查員進行二次審核。以正常流程考進來的一部分人依舊留在原崗位,而被推薦進來的另一部分人,則被清退。
總部對于部分玄學世家,向來是以合作為主,廣泛吸納人才進行培養。吸納條件也很寬松,可以自主參加考試,也可以通過家族推薦,體能考核合格,只需要額外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培訓就能上崗。
而現在,他們決定收回對齊家的特殊待遇。這是一個很不友好的信號,以前的齊家可以不在乎,現在他們不能不在乎。
幾乎是一夜之間,和齊家有合作的家族紛紛表態,表示和他們斷絕來往。
其余一些原本和齊家關系就不好的家族,更不吝于趁機落井下石。其中動作最大,下手最狠的就是燕家。
他們一點都沒有遮掩,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他們就是要對付齊家。
仿佛一夜之間,齊家就變得墻倒眾人推。
此刻的齊家老宅中,坐滿了來自各個分支的齊姓族人。以往齊家向來是主支說的算,和分支的親戚也不怎么聯系,但是這一次不同,因為主支出了事,還留在京市的所有齊家人都受到了影響。
甚至有些人已經淡出玄學圈,他們開的公司還被查了幾遍,他們坐在這里都是來找齊明昭要說法的。
面對一屋子的人,齊明昭不在,作為他妻子的卓家悅只能帶著兒子一起親自出來接待。
往日里明面上對她還算客氣的齊家人,這會兒也都沒了好臉色,一遍一遍地詢問齊明昭的行蹤。
卓家悅只能賠笑道“諸位叔伯,明昭真的不在家里,他有事出去了。我知道大家都很著急,如果有什么訴求,可以告訴我,等明昭回來,我會如實和他講。”
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我們齊家的事,和你有什么關系。”
“就是,不然你把明昭的大兒子叫回來,我們跟他說。”
卓家悅強擠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