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黑暗而來的,是砰砰砰的劇烈敲擊聲,聲音來源于擺放在他身前的棺材。
手電的光照在棺材上,短暫的停頓之后,聲音越來越大,棺木上的灰塵碎屑被紛紛震落。
燕修往后退了一段距離,將手中的手電筒對著棺材,放到了不遠處一塊在洞壁中凸起的石頭上。
而后,他從口袋中拿出了一雙干凈的白色手套,戴在手上。
他的手套剛剛戴好,受到持續不斷撞擊的厚實棺蓋終于壽終正寢,被硬生生從里面砸斷,木屑亂飛。
一股濃重嗆人的腥臭味瞬間蔓延開來,短暫的寂靜后,一個紅色的身影直挺挺地從棺材里坐了起來,正好背對著他。
很顯然,那就是他們此行要找的母僵。
僵尸的尸身不腐,不代表她下葬前穿的衣服也不腐朽。這一身大紅色的婚服,并不是哪個朝代的衣服,更像是現代的。
顏色還很鮮艷,顯然有人給這只母僵換了套新衣服。
燕修的注意力只是短暫的放在母僵的衣服上,他最關注的還是母僵的頭發,幸好,它的頭發保存的不錯,雖然比起正常人稀疏了很多,但至少夠用。
母僵循著燕修的呼吸聲,轉過頭。
那并不是正常意義上的轉頭,而是把整個頭顱扭轉了一百八十度,頸椎骨發出的咔嚓聲絲毫沒能阻止它的動作。
這只母僵死的時候應該還很年輕,雖然皮膚幾乎變成黑褐色,但從五官依稀能夠看得出它原本的容貌。
它眼睛的位置只剩下兩個洞,明明已經沒有了人類時候的視覺,卻像是能夠看見一樣,隨著燕修的移動,而緩慢地轉動著自己的頭。
她的臉始終對著燕修的方向。
在燕修轉移自己位置的時候,這只母僵終于從棺材里站了起來。一開始,它的動作機械又緩慢,但是一陣陣讓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之后,它變得越來越靈活。
此時,它和燕修之間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中間隔了一個破碎的棺材。
燕修并沒有輕舉妄動,那只母僵也沒有。
突然,山洞的角落里傳來四聲悶響,似乎是什么東西碎掉的聲音,這聲音響起的下一刻,母僵先是僵住了一瞬,下一刻,它張大了嘴
它口中的牙齒已經在陰穴的日日侵蝕中完全異變,變成了黑色的鋸齒狀,并且在死后又張了兩層。
一共三層尖齒,密密麻麻格外駭人。
它的嘴咧開到了極限,嘴角撕裂一直到耳側,像是要嗜人。
下一刻,它發出了聲音。聲音在山洞里回響,越來越大。
一開始像是在咳嗽,夾雜著渾濁的呼吸聲,然后變成嘶吼,一聲又一聲,就像是人在瀕臨死亡的時候,發出的呼嚎。
聲音響起的時候,燕修只覺得眼前一黑,大腦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幾乎無法思考。
同時,他感覺到了一股腥風襲來,那只母僵已經來到了他面前,朝他伸出了手
此時,山洞外面也并沒有比山洞里好到哪兒去。
幾名警員出來后才發現,原本守在山洞外的兩名同事全部倒在了地上,生死不明。
而他們,只來得及看清有幾個陌生人圍在外面,連他們的臉都沒看清,就覺得頭上像是挨了重重一錘,也都倒了下去。
唯一還站著的人,只有最后從山洞里跑出來的方川。
在方川面前不遠處,站著一男一女,男的是林格,女人自然是袁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