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之后會不會被查到,又會不會遭到燕家的報復,那要等一切都結束之后再去擔心了。
十點四十五分,方川和燕修已經帶人來到了山洞外。
附近的山林里很安靜,連鳥叫聲都聽不見。漫山遍野瘋長的野草在距離山洞洞口一米左右就不再往里面生長。
燕修走到沒有任何植物生長的山洞口,用手捻了捻地面上的那層泥土,昨天晚上并沒有下雨,但是入手的土壤卻是濕的。
泥土拿到鼻子下聞了聞,帶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這是一個很典型的陰穴,并且已經被使用過。
正常的陰穴如果沒有尸體,泥土中會散發出一種甜腥味,而一旦里面埋了尸體,味道就會改變,如果尸體化成僵尸,就會越來越臭,這足以證明他們之前的判斷并沒有錯。
燕修起身,接過方川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手,對他點了下頭“進去吧。”
他手上捏了兩張符紙,在走進山洞的時候,指間的符紙自燃,符灰飄落在地上擺成一條直線,原本跟在他身后,突然之間看不見路的幾名警員都松了口氣,跟了上去。
方川留下兩名下屬在外面守著,也跟著進了山洞。
山洞本來就很淺,棺材就吊在山洞盡頭的井里,他們沒走出多遠,就看見了。
本來以為要花費不少功夫才能找到母僵的棺材,誰知道這么容易就找到了,幾名警員都有點不敢相信。
因為時間還不到,暫時不能開棺,他們只能先在山洞里拍照取證。
差不多十一點半,方川把正在拍攝山洞石壁上那些紋路的下屬都叫了回來,對燕修說“時間差不多了,該取棺材了吧”
燕修沒有異議,他上前拽了一下其中一根鐵鏈,試了試然后對其他人說“母僵在陰穴里放久了,比普通的尸體要沉很多,一會兒注意點。”
六個人分成兩組,一邊三個,各自拽一根鐵鏈。
隨著他們同時用力,山洞頂上的滾輪和鐵鏈摩擦,發出嘎吱嘎吱讓人牙酸的聲音,被吊在陰井里的棺材緩緩從井中升起。
隨著棺材的上升,山洞里的溫度開始下降,除此之外,直到整個棺材都被吊了起來,期間也沒有發生任何意外,仿佛棺材里關著的只是普通的尸體而已。
棺材被小心放到地上,捆在上面的鐵鏈也被解開,燕修看了眼時間,花費了二十多分鐘,剛好十一點五十八分。
“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先出去吧。”燕修站在棺材前,出聲道。
幾名警員聽到命令后沒有多話,安靜地退了出去,現在山洞里只剩下燕修和方川。
燕修一直在看棺材上的封字條符,一只手伸出去,似乎想要將條符扯掉。
此時,身后傳來一聲輕咳“我也出去嗎”
是方川的聲音。
燕修在撕掉條符的同時,回頭瞥了他一眼“如果不想走,你也可以留下。”
“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說完,方川頭也不回地小跑出去了。
燕修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目光從他腰側微微鼓起的位置劃過,直至人出了山洞才收回目光。
當分針跳過最后一格,正午十二點整,山洞中突然響起一陣轟鳴聲,隨即腳下震動,就像是地底有什么大型機械正在啟動一樣。
事實上,不過是刻畫在山洞里的符陣被啟動了而已。
專門研究符陣的玄師比較稀少,燕修只學過符,對陣并無涉獵。他只能夠確定,短時間內,他恐怕出不去了。
山洞的出口處已經沒有光線,變成黑黢黢一片,整個山洞像是和外界完全分離了。此時山洞里唯一的光源就是燕修中的手電筒,不過手電筒的光線似乎被周圍擠壓而來的黑暗吞噬了一樣,只能照亮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