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木木一開始還以為只是因為噪音,漸漸覺得開始頭暈才意識到它發出的聲音能夠對她產生影響。
繼續下去,就算有卦師牌保護,她也遲早要被呂瑤制住。
呂瑤已經走到了一樓,她看見柳木木捂住耳朵,勾了勾嘴角,對她說“沒用的。”
柳木木看出了她的口型,依舊捂著耳朵,身體搖搖欲墜。
呂瑤朝她走近,臉上帶著明顯的興奮,下一刻,她臉上的笑容一僵,因為柳木木突然朝她撲了過來。
呂瑤往后躲了一下,卻仍然被柳木木抓住了一只胳膊。
她甩了一下,卻沒辦法掙脫開柳木木的手,但是下一刻,她突然咧開嘴,朝著柳木木的脖子抓去。
她的指甲很尖,瞬間就在脖子上劃出了幾道血痕,同時也把柳木木始終掛在身上的卦師牌抓了出來。
“蠢貨”呂瑤抓住了卦師牌,狠狠地往下拽。
卦師牌能夠防得住任何詭異,卻防不住人。
鏈子不算結實,呂瑤拽了兩次就拽了下來,沒有了卦師牌的阻擋,那只小僵尸的爪子輕易穿透了柳木木的衣服,在她身上留下了很深的血痕。
柳木木卻依舊抓著呂瑤沒有放手,她甚至都沒有去搶被拽下來的卦師牌。她的眼睛黑幽幽的,不帶半分情緒地看著呂瑤,身上傳來的劇痛都沒能讓她皺一下眉頭。
呂瑤對上她那一雙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睛,心里突然一慌。
下一刻,她腳下突然像是絆到了什么,整個人朝后仰去,柳木木被她拽的也倒了下去。
然后不遠處電視的屏幕突然炸碎,碎片朝四周飛射出去,其中一塊直接扎進了呂瑤臉上,她慘叫了一聲,然而她很快發現,這只是開始。
這間屋子里的所有東西,就像是被誰按了炸彈,沒有任何征兆的,開始以自毀的形式無差別地攻擊屋子里所有人,包括她“孩子”。
突然分解的樓梯,炸開的玻璃,掉下來的屋頂,任何想不到的意外,都在今天發生了。
呂瑤最終被掉下來的樓梯扶手砸到了腿,她幾次都沒能掙扎起來,兩條腿大概都斷了。
柳木木同樣很慘,她的腿上還扎著兩根很粗的木刺,但是她總能在最后的時候躲過去,以至于現在她身上最重的傷還是那只小僵尸留下的。
“是你、是你對不對”呂瑤終于意識到了什么,她瘋狂地掙扎,想要掙脫開柳木木的手,可惜連番的受傷,讓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那只小僵尸被塌下來的吊頂和吊燈一起砸在下面,可能是被釘住了,只能聽到它的哭聲,始終不見它出來。
“我記得,你之前很想讓我給你算命,現在我可以給你算了。”柳木木劇烈地喘息著,她身上的傷口不停地往外流血,眼睛死死盯著呂瑤。
呂瑤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你活不過今天了。”
這句話似乎刺激到了呂瑤,她的指甲死死扣在柳木木的胳膊里,聲音惡狠狠地“你以為隨便說兩句話就能嚇到我了,別天真了。”
說完,她朝著那只小怪物的方向喊“寶寶、寶寶快來救媽媽”
寶寶,一個讓人惡寒的稱呼。
柳木木還記得,呂瑤離開張家的時候,是懷著孕的。
所以那個怪物原本是她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嗎
她不敢細想下去,而呂瑤的呼喊也沒能將那個怪物喚來。
“你來試探我,不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神照嗎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了,我是。”
這句話讓呂瑤瞳孔緊縮,她猛地轉過頭“什么”
“屋里有人嗎”就在這時候,屋外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喊聲。
等了幾秒鐘,外面的人走了進來,在看清屋子里的情況后,那人滿臉錯愕,差一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他退出去,看了看門框上釘著的門牌,沒走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