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拌嘴這方面,他永遠都贏不了柳木木。
欺負完了小朋友,柳木木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正摸出手機打算看看聊天群,卻突然蹦出一個電話來。
來電顯示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她接起電話,聽對方說了幾句話,臉上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周三她和錢曉萌還有薛藍出去逛街,路過家具城的時候順便訂了一套桌椅,說好了周末送貨上門,她差點都忘了。
和對方約定好了半小時后收貨,她拿著手機起身,邊往外走邊說“一個小時后我回來檢查你的數學作業,你最好沒做完。”
董奇撇嘴,小聲說“不負責任。”
柳木木背對著他擺擺手“拜拜。”
打車到小院的時候送貨的人還沒到,她拿著一串鑰匙開了小院的門,然后去開房門。
正低頭開鎖的她沒有發現,二樓的窗戶開了一道縫隙,有什么東西從里面跳了出來。
門被打開,沒有了之前滿屋灰塵的嗆人味道,她卻隱隱約約聞到了一股很淡的腥臭味。
柳木木心里有些奇怪,下意識地往后退,身后卻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沖力,她往前踉蹌了幾步才站穩,而身后的門已經“砰”地一聲關上了。
胸口的卦師牌發燙,一聲凄厲的嬰兒啼哭聲從她背后響起,一團黑影從她身旁躥了出去。她之前問到的味道,就是從那團黑影身上散發出來的。
黑影躥到二樓,下一刻,柳木木聽到開門聲,有人從二樓劉瞎子原本的臥室里走了出來。
那人露出正臉后,柳木木短暫的愣怔了一下。之前燕修和她說她被呂瑤盯上的時候,柳木木還不相信,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呂瑤臉上帶著微笑,就像是遇到了久別重逢的故人一樣和柳木木打招呼“好久不見。”
那氣定神閑的模樣就仿佛她是這間屋子的主人,柳木木才是闖入者一樣。
“不經允許擅自闖入別人的家里是犯法的。”柳木木看著她,微微皺眉。
呂瑤站定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柳木木“想要用法律制裁我,首先得抓到我。可惜,他們至今連我的影子都沒摸到。”
見她一步步走下樓梯,柳木木神色警惕“你一直藏在我家里”
現在的她和柳木木印象里的鄰居可謂天壤之別,很難想象她的真實性格是這樣的,并且在張家一裝就是那么多年。
“這樣才方便和你見面。”呂瑤聳肩,“而且這里也不是你家,只是你繼承來的遺產。”
頓了頓,她用羨慕的語氣說“運氣可真好啊,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得到長命蠱。”
柳木木眼睫輕輕顫了顫“什么長命蠱”
呂瑤笑了“別跟我裝無知,我既然來找你,就敢肯定長命蠱在你手上。這么重要的東西,我不信劉西京死前會沒有告訴你。”
柳木木一時無語,呂瑤之前唯唯諾諾的樣子,比現在自以為是的模樣要順眼得多。
見她不說話,呂瑤再次確定東西一定就在柳木木手里。她看過來的目光都帶著迫切“把長命蠱給我,我就讓你活著離開這里。”
她說話的時候,那只怪物就跟在腳邊,腦袋始終對著柳木木的方向。
這種話大概只有幾歲的小孩會信,柳木木從來不吝以最大的惡意去看待玄師。
他們中的大部分人,自詡高人一等,從來不把人命當命看。而她自小就被教育,遇到任何事都不要寄希望于別人會心軟放過你,要把選擇權握在自己的手里。
“你還是讓我見識一下,你打算讓我怎么死在這里吧。”
“敬酒不吃吃罰酒”呂瑤彎腰摸了摸腳邊的怪物,對它說,“乖孩子,去吧。”
那個怪物直接沖著柳木木的臉抓了過來。
它的速度非常快,以柳木木的身體素質根本躲不開,然而她就像是提前預知到了一樣,側身躲了過去。
可惜只來得及躲過第一次攻擊,腥臭味環繞在她身邊,黑色的影子在她目光所及之處閃爍,根本捕捉不到影子。
卦師牌上的熱度讓她誤以為自己的皮膚正在被灼燒,那只怪物始終無法沖破卦師牌對她的保護,它發出的啼哭聲越來越刺耳,聽得人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