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了可觀的診費后,燕修將兩人送到門口。
“不麻煩,如果有任何需要,燕先生可以隨時打電話和我聯系。”醫生又客套了兩句才告辭離開。
送走了人,他回到客房里看了柳木木一眼,打過針之后,她似乎沒那么難受了,安靜地趴在床上,一只小手卻在不安分地到處亂摸,像是在找什么。
燕修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她好像終于找到了自己要的東西,身體一點點朝他蹭過來,像是剛才一樣,把她自己嵌進他懷里。
就像是一只小兔子,軟乎乎又格外脆弱,讓人完全不敢用力。
燕修沒有推開她,任由她抱著自己,感覺著她的呼吸慢慢平穩,再次睡了過去。
差不過十一點左右,退燒針起了作用,柳木木身上的溫度終于降了下來。
燕修本想把她放開,可是她似乎又開始做夢,抱著他小聲的啜泣起來,一聲接著一聲,委屈又可憐。
燕修無聲地嘆了口氣,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然后就聽到她含含糊糊喊了一聲“爺爺。”
他的動作微微僵硬了一瞬,旋即低下頭,捏了捏她的小巧的鼻子“小白眼狼。”
“燕修”隔了一會兒,她開始叫他的名字。
燕修閉著眼,低低地“嗯”了一聲,一只手仍然拍著她的背。
手腕上的手表似乎磕到了她,柳木木不舒服地動了動,他只好把手表解開,放到枕邊。
昏暗的臥室里終于沒有了低泣聲,兩個人糾纏著的呼吸聲趨于平穩,直至天明。
夜晚過去了。
早上五點二十,外面天還沒亮,這座城市還沒有完全蘇醒,燕修從自家客房的床上睜開了眼。
他睡覺的姿勢向來很好,但是抱著他睡的人卻不是這樣。
昨晚上環著他的腰睡著的小姑娘,這會兒幾乎整個人趴在他身上,頭枕著他的胳膊,白生生的腿橫跨在他腰上。
燕修閉上眼,無聲地倒回枕頭上。腦中唯一的念頭是,或許下次,他該為她準備一件合身的睡衣,只要不是睡袍。
好一會兒,他才再度睜開眼,摸了摸柳木木的額頭,溫度已經恢復正常。他費了點力氣,才在沒有驚動身上人的情況下,把她挪回了床上。
沒有了“抱枕”柳木木不滿的哼唧了一聲,燕修塞了個枕頭過去,她才沒了動靜。
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燕修轉身離開客臥。
上午八點半,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入臥室,床上的人才終于有了動靜。
柳木木的意識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距離她昨天睡著的時間,已經過了差不多二十個小時。
她隱隱約約記得自己期間似乎又醒了幾次,但是模模糊糊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夢。
身體有些酸軟,沒什么力氣,嗓子有點疼,頭還有點暈,她回想了一下,昨天睡著之前燕修給她吃了藥,她可能是發燒了。
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直到聽到敲門聲,溜走的意識才回到她的腦袋里。
“醒了”燕修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杯溫水,還有一疊衣服。
“早上好。”柳木木蔫蔫地朝他揮了揮爪。
走進臥室把水杯遞給她,順便將洗干凈的衣服放到她枕邊“起來吃飯,一會兒送你回家。”
說完之后轉身就走,都沒有多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