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被兒子強行掛斷,燕百聞抬頭看向倚在書房門口喝茶的妻子,笑道“兒子讓我不要告訴你。”
燕夫人走進丈夫的書房,把另一杯茶放到他手邊“我本來并沒有那么好奇。”
“現在呢”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那個女孩的照片。”她扯了下丈夫的領帶,換來一聲笑。
“夫人的命令,不敢不從。”
燕修當然不會知道父母會背著他做多少事,掛斷視頻后,他起身走向客房,客房的門并沒有關上,站在門口,他能夠清楚聽到里面嗚嗚咽咽的哭聲。
他開門走了進去,并沒有驚動正在哭的人,走到床邊才發現,柳木木并沒有醒,她依舊睡著,只是睡得不太安穩。
或許是做了噩夢,難過的在夢里哭了起來。
他輕嘆了聲,彎下腰替她將臉上的淚水抹去。
觸手的溫度讓他動作一頓,手覆蓋在她的額頭上,溫度高得有些過頭。
燕修收回手,起身回到客廳撥通了一個號碼。不到十分鐘,門鈴響了起來。
打開門,一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帶著一名年輕護士正站在外面。
將兩人請進去,燕修帶著他們走進客臥,低聲對醫生說“她中午有些發燒,吃了退燒藥一直在睡覺,剛剛體溫又升高了。”
醫生點點頭,給還在沉睡的柳木木測了體溫,做了個簡單的檢查后對燕修道“體溫有些高,先打個退燒針吧。”
見燕修沒有意見,護士開始配藥。
中年醫生很自覺地離開了臥室,他常年和小區里這些家資不菲的業主們打交道,應付過他們千奇百怪的要求。
雖說給病人看診,并沒有男女有別這種說法,但是人家不高興就可以選擇不讓你賺這份錢。尤其是戀愛中的男人,獨占欲特別強,雖然不知道這位燕先生屬不屬于其中之一,他還是避開些為好。
讓醫生有些詫異的是,燕修竟然也跟了出來。
屋子里人來人往,雖然聲音不大,還是把柳木木吵醒了。她并沒徹底清醒過來,見到有陌生人湊近,哼哼唧唧地裹緊被子,不肯讓護士碰。
護士在里面和她耗了一會兒,最后沒辦法只能拿著針走了出來,一臉為難地對燕修說“燕先生,麻煩你進去看看吧。”
燕修只能跟著進去,看見床上鼓起的一個小包,她把頭都埋了進去。
“燕先生,不然你還是幫著安撫一下病人吧,她不肯讓我碰。”護士在旁小聲說。
燕修點點頭,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的一角,露出里面縮成一團的柳木木。她迷迷糊糊睜眼看向燕修,倒是認出他來了。
“燕修”聲音軟軟的,還帶著的哭腔。
燕修朝她伸出手,柳木木伸出小手放到他手里,然后整個人朝他湊了過去。
他側身坐在床邊,她就拼命往他身上拱,胳膊死死抱住他的腰,還一邊小聲哼哼“難受燕修,我難受”
燕修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撫“乖,一會兒就好了。”
打針的護士抬頭看了眼垂眸安撫懷中少女的男人,莫名紅了臉,感覺在這種氣氛下,自己的存在有點礙事。
她飛快打完針,迅速收拾好東西離開了房間。
燕修花了點時間才把黏在身上的人哄到放開他,門外的醫生和護士始終保持著微笑,仿佛沒聽到里面的聲音,也沒有產生任何聯想。
直到燕修走出來,將門掩上,醫生才低聲囑咐“打了退燒針后,一到一個半小時之內就會退燒,燕先生需要注意一下,如果情況到時候沒有好轉就需要立即去醫院。”
“我會注意,麻煩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