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幾秒鐘,晏折淵淡定地把目光轉開,自顧自地擰開水龍頭洗手。
百試百靈的叫爹大法竟然也失敗了,蔣游一副大受打擊的傷心模樣,腦袋都耷拉了下來。
下巴貼在晏折淵的肩膀上,有點刺人的額發一下下地擦過晏折淵的下顎,沒安靜幾秒鐘的蔣游忽然收緊胳膊,借由這股力量撐起上半身。
兩人中間的空隙因此被擠壓和填補,投在門上的影子在這一瞬間仿佛化為一體。
“你就答應我吧,”蔣游仰著頭說,濕潤的嘴唇貼著晏折淵的喉結“求求你了,阿京哥哥。”
水流聲戛然而止。
晏折淵關掉水龍頭,似笑非笑地側過頭回望著蔣游。
“這樣還是20嗎”他聲音很輕地問,吐出的每個字都帶著微微燙人的熱度,擦著蔣游唇邊劃過。
蔣游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罕見地感覺到了一絲羞澀,只好恨恨地把頭埋進晏折淵的頸窩里,趁著惱人的熱意還沒燒上耳朵和臉頰,飛快地小聲說了句什么。
晏折淵眼中笑意漸濃,卻仍舊很壞地逗他“游游,我沒聽見。”
“12,滿20減8,”蔣游惱怒地說,“就這個力度,愛學不學”
次日晏折淵下班的時候就帶回來一支嗩吶。
蔣游上手掂了掂,分量正好,又檢查了一下,上好的嗩吶,沒問題,于是立刻進入教學環節。
“你看啊,嗩吶要這么拿著,手這樣放。”
初為人師,蔣游耐心地給晏折淵做著示范,怕他看不清楚,還很是貼心地轉了一百八十度,讓他從多個角度仔細觀察自己的動作和手勢,“明白了嗎”
看他這副嚴肅的模樣,晏折淵忍著笑意點頭,一比一完美復刻,擺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姿勢。
蔣游檢查了一下,似模似樣地點頭“不錯,你挺有天賦的。”說完便直勾勾地盯著晏折淵,明示他快點說兩句好聽話。
晏折淵當然明白他想聽什么,既然已經收到了足夠的報酬,他很樂意配合蔣游。
“謝謝老師。”晏折淵說,“請問老師接下來我該怎么做”
聽到自己想聽的稱呼,蔣游心情大好,隱形的大尾巴又冒了出來,在身后不住地搖來擺去。
“嗯嗯,接下來我帶你熟悉一下嗩吶的幾種吹法和發聲方式,你看好了啊。”
“好的,辛苦老師了。”
“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
說著蔣游便把準備了一天的內容一一展示了一遍。
入門課程相對來說比較簡單,花了半小時不到,晏折淵已經脫離了簡單刺耳的“叭叭”聲,能成功地吹出幾種不同的聲音了。
“那么接下來就是今天的重點內容,如何根據譜子把相應的歌吹出來。”蔣游一臉嚴肅地說。
作為學生,晏折淵的態度十分端正“請老師教我。”
晏折淵的藝術水平很一般,但好歹是晏老爺子悉心培養出來的繼承人,認譜還是沒問題的,因此倒是省了識譜這一步,可以直接進行下一個環節。
“看好了啊。”蔣游說著把自己的嗩吶湊到嘴邊,毫不含糊地吹完了前面幾個小節。
晏折淵
“就像這樣,”蔣游眨了眨眼睛,“怎么樣,是不是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