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1月以后,時間似乎一下變得很快,一晃大眼半個月過去,等蔣游反應過來的時候,距離春節只剩下一個禮拜了。
在來x市上大學之前,他每年春節都是在福利院過的,和值班老師以及朋友們一起動手做飯包餃子,等著看八點開始的春晚,然后等到零點跑出去點一掛鞭炮。
說無聊也無聊,說熱鬧也熱鬧,這就是蔣游記憶里春節的模樣。
可是今年不一樣,這是他回家后的第一個春節。
“晏折淵,你以前過年都是怎么過啊”
直播結束,蔣游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好奇地問。
“跟爺爺吃年夜飯,擼一會兒拿破侖,”晏折淵道,“后面幾天跟朋友見見面,或者在家等著人來拜年。”
“你認真的嗎”蔣游有些不敢相信,“難道就沒什么有意思的事”
晏折淵想了想“給別人回拜年信息算嗎”
“你覺得這件事哪里有意思”
“可以審閱大家絞盡腦汁想出來的拜年文案。”晏折淵笑了一下。
“”
蔣游覺得有錢人過年不應當這么樸素,但又說不出具體是怎么樣的,便不負責任地發揮想象道“我還以為你會去瑞士滑雪去大溪地度假,在賭場里一擲千金,在私人海灘開三天三夜的狂歡派對,然后叫上十八個比基尼美女一起做游戲。”
晏折淵看著他“”
“你笑什么”蔣游不滿道,“難道我說的不對”
摘下眼鏡放到一旁,晏折淵伸手把蔣游拉進自己懷里坐著,下巴虛搭在他的肩膀上,一陣低沉的笑意從喉間涌出。
“知道了。”
蔣游偏著頭看他,眼睫閃動“知道什么”
“知道有的人想去瑞士滑雪,去大溪地度假,在賭場里一擲千金,在私人海灘開三天三夜的狂歡派對。”晏折淵一字不落地把蔣游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嘴巴幾乎就貼在蔣游耳畔。
“那還有呢”被說中心思,蔣游不僅不羞惱,還非常興致勃勃地追問。
晏折淵這時候卻是裝起失憶來,明知故問道“沒有了吧還有嗎”
“有的”蔣游堅持,一只手悄悄摸進晏折淵的衣服里,用兩根手指掐住腰上的一塊皮肉,毫不掩飾自己使壞的意圖“我勸你再想想。”
晏折淵的身體緊繃了一下,下一秒便單手扣住蔣游的后脖頸,略顯粗糙的掌心在白皙細膩的皮膚上反復摩挲,格外危險,偏偏語氣也格外溫柔“誰勸誰再想想”
“我勸你”明明只是被輕描淡寫地摸了兩下,整個人就已經像炸毛的狐貍一樣弓起身子了,蔣游還在死鴨子嘴硬,“我還要勸你見好就收,不要這樣耍流氓,這是不可以的”
晏折淵應了一聲,問“哪里不可以”
他忍著笑意把掙扎著想逃走的蔣游重新按回來,湊近在他耳廓上親了一下,“這里嗎”又微微偏頭吻在耳后“還是這里”
“啊啊啊啊啊晏折淵”蔣游試圖鯉魚打挺逃走,可惜打挺失敗,一瞬間臉都紅了,氣呼呼地控訴“你竟然對一個直男耍流氓,你不要臉”
“難怪還想和十八個比基尼美女做游戲,”晏折淵瞇了瞇眼睛,“28的直男,嗯”
“那也可以和美女做游戲。”蔣游小聲嘀咕。
“不可以,只能跟我做游戲。”兩條手臂收緊,把懷里不安分的人抱得更緊了,晏折淵強調,接著又發出疑問“不過已經大半個月過去了,怎么進度還停留在28,是哪里卡住了”
蔣游閉緊嘴巴不說話,一副堅決要和黑惡勢力抗爭到底的模樣。
晏折淵笑了一下,放軟了聲音,“游游,告訴我好不好”
不好蔣游堅決搖頭,斜睨著晏折淵,意思很明顯你這么聰明,要不你猜猜看
晏折淵便配合地說“該不會已經進入拼多多模式了吧需要拉多少人才能歸零,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很愿意發個朋友圈求助。”
完全沒想到會聽見晏折淵這么一本正經地說胡話,蔣游瞬間繃不住了,哈哈大笑“晏折淵你完了,病得不輕。”
笑完又小聲說“數字沒變動當然是因為你沒做什么讓數字減少的事啊,這還用我說嗎,”蔣游佯怒,伸出一根手指在晏折淵肩膀上點了點“你自己反省一下。”
晏折淵忽然捧著蔣游的腦袋注視著他,然后在一片波光里鄭重地親了親他湖水一樣的眼睛“這樣行嗎”
他的吻很輕又很干凈,像夢境和羽毛。
蔣游很喜歡這種被人珍惜的感覺,當即在心里把直男成分減了5,只是嘴上還要逞逞威風,故意刁難晏折淵“馬馬虎虎。”
“那現在進度條剩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