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晨娛對蘇億最近的安排,以及簽下白玉,拿蘇億來抬白玉的行為都足夠說明一切。
蘇億是華明攻擊晨娛的一個機會,也是華明新的賺錢工具,賀云稠是個理智的商人,不可能不早做準備。
年前知道白玉簽約晨娛,發現白玉和蘇億捆綁的時候,合同就已經敲定了下來。
但賀云稠沒有找蘇億。
不是因為他不喜歡蘇億,而是在商言商,他就等著蘇億找上門來,等他主動。
果然,他的預測是對的,對方主動了。
蘇億深深看他一眼,翻開合同,越看神情越復雜。
他真的低估賀云稠了。
這個男人絕非尋常,哪怕他還不到三十歲。
這份合同的每一個點都卡在他的底線上,讓他不至于翻臉,卻又盡可能奪得最大的利益,讓他就算想談,竟然也不知道從哪兒開始談。
賀云稠一手擼著狗子,一手拿著筆,平靜地看著他,仿佛在等他的“談判”。
蘇億突然說“你把吱吱借我幾天,合同我還可以讓步。”
只是借走幾天狗子,吱吱目前這等同國寶的身份,沒人會傷害她,而蘇億竟然還愿意在合同上退步,相當于將無數利益拱手相讓。
穩賺不賠的買賣。
但賀云稠冷笑,眼神變得冰冷“愛簽不簽。”
說完,他伸手拿合同,手指扣在了合同的上面,神情冷漠。
蘇億扣住合同的下面,搖搖頭笑著說“同賀總開個玩笑而已,不要生氣嘛。”
賀云稠態度認真“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關于吱吱的,哪怕是玩笑他也不會讓步。
蘇億聳肩,直接拿起筆,也不需要經紀人和律師,竟然大筆一揮,瀟灑簽下合同。
賀云稠雖然面無表情,但心中卻微微詫異。
這個人也有很多異常。
他仿佛是有恃無恐,根本不懼怕他因為這份合同算計他。
而且他的玩世不恭和漫不經心,并非是偽裝,竟是真正的不將一切放在心上。
這種目空一切,其實是帶著自傲的。
賀云稠心中思緒萬千,臉上卻什么都沒有表現出來。
他擼著狗子,淡淡道“好了嗎好了你可以出去了,今天你來華明這一趟,足夠晨娛亂了陣腳,對你出手。”
“賀總這是趕客呢咱們這才剛剛簽約,賀總沒必要這么不友好吧我們現在怎么說也是合作關系,我還是你手下的員工,老板對員工態度這么差的嗎”他嘴角勾起,桃花眼帶著笑意。
賀云稠敲了敲合同“還有幾個月才正式生效。”
所以,別急著套近乎。
蘇億聳聳肩,滿臉無奈地站起來“賀總,說真的,我還挺想和你做朋友的,誰讓你有吱吱呢以后我也是華明的員工了,咱們是一家人,我會經常去看吱吱的”
賀云稠“”他的臉再次沉了下來。
剛剛簽約,他突然就想毀約了。
他相當不想這家伙出現在吱吱面前。
蘇億笑著戴上墨鏡,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走了兩步他突然頓住,回頭說了句
“賀總,您這么在意吱吱可不是好事,你養不了吱吱一輩子,最好還是早做打算,不要和不該有牽扯的存在牽扯過深。”
賀云稠瞳孔一縮,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蘇億。
蘇億的眼睛隱藏在墨鏡之下,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情緒。
兩人隔著墨鏡久久對視,半響之后,賀云稠才沙啞著聲音說了句“與你無關。”
蘇億頓了頓,隨即勾起唇角,像是什么都沒說一般,大步離開辦公室。
門合上,賀云稠才變了臉。
他是不是知道吱吱是“超自然存在”
要不然為什么會突然說出這句話
如果只有前半句還很正常,畢竟狗子的壽命比人類短多了。
可蘇億還有后半句
不要和不該有牽扯的存在牽扯過深嗎
賀云稠腦中各種思緒翻涌著,手無意識地摸著狗子的腦袋,眼睛盯著一個地方,明顯是在出神。
或許蘇億那句話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因為他知道吱吱是“超自然存在”,所以格外敏感,誤會了這句話。
可也不排除蘇億知道吱吱“超自然”的可能
如果是這樣,按照蘇億的表現,極有可能他也非比尋常。
賀云稠按壓著太陽穴,普通人在未知的超自然事情面前,總是格外緊張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