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沒什么練武底子,要學會騎馬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
好在有梁小七這個熱心的姑娘在旁邊耐心教導她,溫棠費了一番功夫之后,也算是掌握了上馬的技巧,溫棠也不急著跑,由前頭馬場的人幫忙拉著韁繩,慢慢地帶著她溜達,先適應一下。
梁小七也騎著她的那匹千里馬,放慢了速度,在旁邊陪著溫棠溜達,一邊教她掌握些基礎的馭馬技巧。
兩人一邊溜達一邊學,溫棠學習速度不算慢,漸漸也可以不用人牽著韁繩,自己也能慢慢驅策著馬匹向前行走。
顧及溫棠是第一次學騎馬,梁小七教了兩個時辰之后,打算讓溫棠今日先學到這里,免得第二日雙腿酸得走不動路。
“溫姐姐你是不知道,我頭一次學騎馬的時候就是舍不得從馬上下來,待了整整一天,結果后面連著三天走路都腿疼。”梁小七嘰里呱啦地分享著自己的苦痛往事。
溫棠雖還有些意猶未盡,不過知道梁小七精通馬術,她提出的建議自然是合理的,便同意了梁小七的提議。
兩人從馬上下來之后,出了馬場。
現在不必顧及的在馬上危險,梁小七目光往溫棠那邊瞄了瞄,欲言又止了一番,還是沒有忍住好奇,一雙眨巴的眼中閃著八卦的光芒,興致勃勃地問道。
“溫姐姐,我聽說重陽節時你和一位年輕公子一同出游了”
溫棠點點頭,“是啊。”
梁小七見她如此坦誠,忍不住繼續追問道,“溫姐姐你真的瞧上那人了那人真的有那么好看嗎,比我大表哥還好看”
被她這么一說,溫棠不由得在腦海之中勾勒對比了一下兩人的樣貌,淺色的唇角微微勾起,眉梢微挑,“嗯,怎么說呢,算是各有千秋。”
不過,三皇子面上瞧著溫文爾雅,一派翩翩君子的氣度,相比那位不茍言笑、氣質鋒利似寶劍的青年,大約更討尋常姑娘家的喜歡。
聽到溫棠這么說,梁小七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地擠眉弄眼促狹道,“那溫姐姐你的意思就是說,你覺得我大表哥也很好看咯。”
溫棠倒也不覺得有什么,彎唇一笑,“也可以這么說。”
事實上,在她看來,三皇子容貌雖好,但是心術不正,慣于利用那張臉去謀劃,便總要在面上裝出一副與本性不符的溫柔善解人意來,總有種表里不一的虛偽感。
相比之下,陸寒州這樣的倒是更符合她的審美。更勝一籌。
梁小七也就是隨口一提,聽到溫棠承認,還不留情面地在背后碎碎念叨,“哎,不過長得好看也沒用,祖父祖母都替他發愁呢,他那冰塊性格恐怕一般姑娘家都不敢輕易接近,依我看啊,以后姑娘家跟他離得近了說不定要被凍死嘿嘿。”
一陣清咳聲自后面傳來,梁小七后背一緊,轉過頭去,嚇了一跳。
只見身后的青年一身玄色騎裝、身量修長,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攥著身后馬匹的韁繩,頂著一張不茍言笑、如雕似刻的俊美臉龐,不是她那位大表哥陸寒州又是誰。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怎么就那么巧呢。
背后說人小話、還被正主抓了個正著,梁小七尷尬一笑,裝傻充愣地眨眨眼,打算蒙混過關。
“咦,好巧噢,大表哥你什么時候來的你是這里來挑馬的嗎”
溫棠瞧見梁小七這幅可憐巴巴,試圖飛快地轉移話題以便忘掉剛才尷尬的小模樣,一時忍俊不禁,唇角勾出一個雀躍的弧度,只在旁邊悠悠閑閑地看戲。那雙琥珀色的眼頓時盛滿笑意,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些。
至于另一側,兩道劍眉之下,青年漆黑眼眸微動,視線不自覺地被對面某個方向所吸引,呼吸不自覺地放緩片刻。
秋日暖陽自晴空投射而下,落在那張皎潔的臉上,少女眉目含笑、又似帶了幾分幸災樂禍的狡黠臉龐明艷動人,似星辰般耀眼,猶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湖面,蕩開一圈圈細密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