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溫姑娘,那些游方術士荒誕之言,不過為了混口飯吃,溫姑娘不必為此等流言介懷。”李炎勸道。
溫棠低眉輕嘆一聲,固執道,“多謝程公子一番好心,好言寬慰我。但我自知是不祥之人,若是程公子因我之故傷了性命,豈不叫我今后一生都難以安寧。”
三皇子李炎眸光晦暗,他哪里會知道,這溫家小娘子這般相信這種命理之說,竟然上趕著覺得自己是天煞孤星。
不過倒也不算突兀,畢竟她父母雙亡,身邊一個親人都不剩了,大約先前也受了不少流言的傷害,才會如此輕看了自己,偏偏這次蛇的出現,倒是弄巧成拙,加深了她的這個想法。
李炎眉頭緊鎖,早知道,就應該想個別的更合適的法子。
溫棠抿著唇,瞧一眼李炎手上被蛇咬中滲血的傷口,神色擔憂道,“程公子手上這傷需要及時醫治,萬一這蛇有毒,那就壞了。我那幾個護衛會些簡單的包扎,先讓他們替公子將傷口處理一番。然后咱們趕緊下山去找醫館。”
李炎自己準備的蛇,當然是無毒的,他還犯不著為了小小的一招苦肉計,真把自己的性命給搭進去。
為了確保效果,他手上的確是結結實實地被咬了一口,不過只是一點皮肉傷罷了,無關痛癢。平日里偶爾與人練劍過招的擦傷都比這個要嚴重許多。
見溫棠如此關心自己這么點小傷,少女秀麗的眉宇之間都是關切擔憂之色,李炎心頭略松了一口氣,今日的計劃倒也不算完全白費了。
李炎點頭應了一聲,隨著溫棠一同往外走,溫棠帶來的四個護衛都離的不遠,見到溫棠和李炎說完話已經出來了,立刻跟了上來。
溫棠抬手將人招來,吩咐著他們幫李炎瞧瞧手上的傷口。
“大小姐放心,這蛇無毒,被咬中的傷口只是正常的流血,程公子的傷并無大礙。”有個有經驗的護衛仔細瞧了瞧,向溫棠解釋道。
溫棠聞言松了口氣,“那就好,幸而沒有害了程公子。”
李炎眉梢輕揚,笑道,“溫姑娘你看,我根本沒什么事。溫姑娘切莫因為些無端的流言苛責自己。今日之事,不過是巧合罷了。”
“多謝程公子今日仗義相救,否則被蛇咬中的人就是我了。”溫棠謝道。
雖然說事實上,如果不是李炎非要與她借一步說話,即使那地方真的有蛇,她身邊的四個護衛也能及時出手護住她。其實這次的意外,完全就是無妄之災。但溫棠只能假裝忽略了這件事,免得被他發現自己已經瞧出了端倪,生了更多防備。
溫棠與他同行走了幾步,忽而又躊躇著,停下了步子,搖搖頭道,“差點忘了,咱們還是分開走為好。免得我這不祥之人,又平白無故給程公子帶來了什么災禍。”
“程公子先請,我還是晚一些再離開。”容顏出色的少女唇角輕抿,眉目之間滿是認真神色。
李炎倒也不必如此謹慎。
這可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看來今日這招,是弄巧成拙了。
因為溫棠的堅持,最后李炎只能暫時答應下來,兩人分開一前一后地下了山。
因為溫家在江州城的生意越做越大,再加上慕淵和新雇的那一群人又鼓搗出了一批新鮮玩意,重陽節過了幾日之后,溫棠便帶了一批新的貨物往江州城而去。
一連忙碌了三日,將鋪子里的事情差不多都安排好了,溫棠才空出功夫來與梁小七見面。
先前兩人出門回回都是逛街,倒也有些膩味了。上一次梁小七聽著溫棠順口提過一句想要學騎馬,這次便興致勃勃地帶了溫棠到一處郊外的馬場里,說是要手把手地教她學會騎馬。
溫棠早就想學騎馬了,只是先前要么一直忙著生意上的事情,要么閑下來有些犯懶,一直也沒真正抽出功夫去學,正好這幾天有閑暇,又有梁小七相伴,不會太過枯燥無聊,沒怎么猶豫便直接答應了下來。
梁小七特地安排馬場的人,提前給她挑選了一匹脾氣溫順的小型馬,對于初學者來說比較安全,容易上手一些。
馬場中的管事給溫棠拉來的是一匹棕色鬃毛的馬,脾氣的確溫順,即使對溫棠這個初次見面的主人也是十分和氣。相比之下,梁六公子送給梁小七的那匹讓梁小七愛不釋手的珍貴寶馬脾氣則是要明顯高傲多了,完全是除了梁小七以外的人都難以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