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卻是咣當一聲,懸著的那塊石頭算是暫時地落了下來。
原來,是要誆騙她心甘情愿跟著他去京城啊。
溫棠心頭閃過幾分滑稽,要是真換成不知道三皇子身份的無知少女,說不定被美色所迷惑,還真有可能被哄騙上當。
可這三皇子的正妻,豈是她一個平民夠得上的,實在是太過離譜了些。以平民身份,連個側妃的位置都難以企及,更別說皇子正妻了。
“溫姑娘莫要擔心,回到京城之后,我定會好好照顧你。”李炎甚是真誠地許諾道。
溫棠唇角輕抿,心中正琢磨著該如何回絕,才能不惹這位記恨,耳邊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溫姑娘,別回頭”李炎擰緊眉頭,望向她身后。
溫棠一怔,就見他飛快出手,往她腦袋后上方的位置抓去,隨后,是一陣痛苦的抽氣聲。
一條碧青的細蛇纏繞在他手上,在他腕上咬了一口,然后吐著信子、飛快地溜走了。
溫棠瞧著那傷口都覺得疼這位還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李炎甚至來不及關心自己手上傷口,就脫口而出道,“溫姑娘,你沒事吧”分明被咬的人是他,他卻第一時間還是記掛著對方的安危,要是個單純無知的姑娘,自是要被他危急關頭挺身而出、不惜自己受傷也要護住對方的一腔深情給感動到,定會認為這是一位值得托付的良人。
溫棠搖頭,瞧著他手上的傷口,忽而心中一動,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來。
她低低地嘆一口氣,語氣愧疚道,“我沒什么事,反倒連累了程公子受傷。”
溫棠一雙輕靈的眼輕而緩地眨了眨,目光之中露出分外哀傷的神色,似乎追憶起過去那些不幸的往事,更添了幾分愁緒,“外人都說我命硬,才會克死父母,是天煞孤星的命。我以前還不信邪,不曾想,今日在公子身上又應驗了。”
“公子被蛇咬傷,此事全是受我牽連。看來這命理之說,也并非空穴無風。”溫棠垂眸,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至于之前公子說的那件事,就罷了。我這種天煞孤星,就該孤獨終老,免得害人害己。”
李炎咬了咬牙,“這不過是些荒誕無稽之言,溫姑娘切莫妄自菲薄,我并不在意那些。”
溫棠搖頭,堅定拒絕道,“不,今日這蛇的出現便是上天警示,提醒公子遠離我這個不祥之人。以后公子還是不要再來找我,否則我肯定會害死公子。”
李炎臉色微僵,嘴角抽了抽,這蛇跟上天警示有什么關系這蛇明明就是他親手安排的。
這溫家娘子模樣生得好,腦子卻實在有些軸。
溫棠哀哀傷傷的目光掠過對面那張明顯有些僵硬的臉,微微低下頭,緊抿的唇角牽出一點微不可見的弧度。
要怪,就怪她命不好吧。她也不想的,誰讓她是不詳的天煞孤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