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灃大步上前,在小廝瞠目結舌的目光中,一把將盒子奪回來。
不滿一年光陰,九個月半,二百八十六個日夜。
東宮一切還是他離開前的老樣貌,眼前的人也是,又好像不是。
陸問君站在殿內,靜靜看著他,不說話,也無動作。
那目光很陌生,對待他好似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沈灃直直望進她眼睛,那些日夜里細數到天明的思念,到了她面前,看著她熟悉的容顏,又無聲消融在胸腔里滾動沸騰的熱血里。
過了會兒,陸問君才揮揮手叫身邊的人退下。
她負手站在沈灃面前,不似從前喜歡逗他的陸問君,更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君主了。
“怎么回來了。”她問。
沈灃目不錯珠盯著她,答說“有一件要緊的東西要拿。”
陸問君道“沈大人需要什么東西,寫封信叫人送去便是,怎么還勞動你千里迢迢親自跑一趟。”
“它很重要,需要我親自來拿。”
陸問君扯唇,臉上有了些神色,盡管是譏誚,卻也看著有溫度了。
“是么。什么東西這么重要”
沈灃垂眼“殿下不必知道。”
“哦。”陸問君又恢復面無表情的臉,“既然拿完了,就退下吧。”
沈灃想說什么,開口前意識到什么。
他低頭打開木盒,里面空空如也,匕首不在。
沈灃一怔,猛地抬頭。
陸問君始終背在身后的左手舉起,拿著匕首問他“是在找這個嗎”
沈灃伸手要拿,陸問君卻將手一撤,不給他。
“不是想和我一刀兩斷么,這么急趕回來做什么”
沈灃目光復雜變幻幾瞬。
“自己要還給我,現在又來搶,沈大人的心思真是海底針,讓人猜不透。”
“我”
陸問君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冷哼一聲。
“沈大人剿匪剿得太無聊,閑著沒事找消遣,是嗎”
“半年沒音訊,特地回來就是為了耍我玩”
沈灃嗓音微啞“我給你寫了信。”
“我沒看。”陸問君理直氣壯,“不說一聲就走,我憑什么要看你的信”
“沈大人出去歷練一趟,變得膽大妄為了,擅離職守,愚弄本宮,你真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寵你,不治你的罪嗎”
她端著太子殿下的氣勢,一句一句數落。
沈灃不再試圖說話,不辯解,任由她沖自己發泄積攢的怒氣。
等她數落結束,什么也不解釋,只緊盯著她問“陛下賜婚,殿下答應了嗎”
陸問君漠然道“與你何干”
沈灃嗓音發緊,執著地再問“陸問君,你答應了嗎”
“放肆,誰準你直呼本宮名諱。本宮的事,還要同你交代嗎”
在外頭偷聽的白蕪終于憋不住,隔著門抖著膽子插嘴“殿下抗旨了就因為這被陛下禁足了呢”
陸問君冷喝“白蕪。”
白蕪趕忙閉嘴“奴才說完了不插嘴了,您二位繼續吵”
陸問君冷著臉轉身要走,被沈灃捉住手腕往懷里一帶。
她蹙眉正欲發作,沈灃捧著她臉,吻落在她唇上。
“放肆”陸問君偏頭,將他往外推,被他扣住腰往門上一摁,抬起下頜更用力地吻住。
白蕪和侍女守在門外,只聽里面傳來互相推搡衣料摩擦之聲,門不時吱呀晃動一下,趕忙帶著侍女往遠處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