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廂房有些破舊了,明早叫人來修繕一下。”
“院子太空曠,開春叫人搬幾缸水蓮過來,入夏就能開花了。”
瞧見沈灃,省去寒暄,直接問“沈少傅家里可有花園御花園的牡丹養得不錯,移植過來幾株,你覺得如何”
沈灃看看放在院中的一堆箱子“殿下這是在做什么”
陸問君口吻隨意“賞你的。”
搬東西的隨從學得一身眼力見,適時將箱蓋打開,只見滿箱的黃金珠寶、精致瓷器、名貴藥材、宮中御用絲綢布匹、各式各樣的珍稀玩意。
還有符合沈少傅氣質的,上乘文房四寶。
共二十四抬,滿滿當當地霸占了院子。
這些箱子的價值,比沈家宅子值錢萬倍。
沈灃唇線抿直,半晌,低沉道“如此厚賞,微臣擔當不起,請殿下收回。”
得,又用上敬語了。
陸問君道“你救了我的命,哪里擔當不起。”
“微臣救殿下,不是為了這些賞賜。”
“我賞你這些貴重東西,也不是為了報恩。”
沈灃抬眸看向她。
庭院積雪一尺有余,陸問君鮮亮的皂靴立在潔凈雪上,太子殿下氣勢張揚且霸道。
“我就是要讓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沈灃微微一怔。
陸問君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他面前“以后誰再上門向沈少傅提親,聘禮多得過這些再議。”
沈灃眼中閃過幾許復雜,堂堂男兒被人“下聘”,總歸是讓他難于啟齒。
只是這人是她,否則,早就被他連人帶東西請出去。
“殿下”
未說完的話被陸問君果斷的命令堵了回去。
“你不想要就隨便找個庫房放著。”
陸問君瞧他幾眼,嗓音聽上去緩和不少“怎么瘦了,傷還沒好”
“已經快好全了。”
傷筋動骨,總是要耗費些時日,才能好利索。
陸問君意味不明輕哼一聲“還沒好全就別出去亂跑了,湊什么燈會的熱鬧。”
沈灃默了片刻,漆黑的眸子望向她“殿下聽到了”
“沈少傅今年真是命犯桃花,艷聞都傳到宮里去了。”
“我拒絕了。”沈灃說。
陸問君唇角一絲弧度,映著冰雪,透出些薄涼“你要是不拒絕,我今天賞你的,可就不是金銀珠寶了。”
“殿下會賞我什么”沈灃問她。
陸問君又往前邁了半步,這次,靴子抵到他鞋尖。
她聲音也低了兩分。
“沈少傅應該了解我,心胸狹隘,跋扈專橫,我的人,不許別人碰。你要敢答應,我會賞你三尺白綾。但我應該舍不得。那就換成一根麻繩,把沈少傅五花大綁,送到我宮里好了。”
沈灃又問她“殿下心里,我是什么人”
陸問君反問他“你想當什么人。”
沈灃目光晦暗“我奢望的,殿下未必會給。”
陸問君漫不經心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會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