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都回來的時候,溫征跟盛檸早聊完了,盛檸在吃菜,溫征端著酒杯獨自喝酒。
看上去什么都沒發生。
溫衍一回來就問盛檸“他叫你喝酒沒有”
溫征立刻給盛檸使了個眼色,盛檸搖頭“沒有,我一直在吃菜。”
然后得到了溫征一記感激的眼神。
這頓飯吃完后,溫征的批斗大會也算是告一段落,溫衍被溫征灌了不少酒,沒法開車,于是叫了代駕先送姐妹倆回學校,自己再回家休息。
溫征今天的目的一是埋汰他哥,二是借此機會見一見盛詩檬,他想叫盛詩檬留下,兩個人再單獨說說話,然后自己待會兒再叫人單獨送她回學校,誰知盛詩檬壓根就沒這個打算,直接要上溫衍的車。
在上車前溫征拉住盛詩檬,將她拉到一旁,有些不理解地問她“連我哥和你姐都在一起了,為什么你還是不肯給我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盛詩檬說,“他們對彼此都是認真的。”
溫征反問“我現在對你難道不是認真的你之前對我不也是認真的嗎”
盛詩檬頓了頓,搖頭道“不是。”
溫征不相信地笑起來“檬檬,我都這樣兒了,你就別撒謊了行么。”
“我沒撒謊。”盛詩檬抿了抿唇,干脆向他坦白道,“我有件事一直沒跟你說,其實一開始我進公司的目的就是為了追溫衍,只不過后來我沒追上他,正好你來公司,我才和你在一起的。”
“”
溫征當即愣在原地,從頭到腳恍如雷劈般動彈不得。
其實他剛跟盛詩檬在一起的時候,確實有聽公司的人說過,說他女朋友之前對他哥有點那意思。
只不過那時候盛詩檬在他眼里就是個沒談過戀愛的單純小姑娘,這種擺明了是毀她名聲的造謠他壓根就沒信,順便還給了那些說三道四的員工口頭警告。
他眼睜睜看著盛詩檬上了溫衍的車,又眼睜睜地看著車子開走。
一個接著一個離譜的信息像饅頭大的冰雹子似的往他頭上砸,在這六月盛夏的天氣里將他砸得遍體生寒。
盛詩檬上了車,眼看著車子發動,將溫征的身影甩在很后面。
她原本并不打算跟溫征坦白,可是她實在有些裝不下去了。
之前在餐廳里上完洗手間回來,她碰上打完電話的溫衍,兩個人站在回廊里聊了會兒。
盛詩檬很想知道溫衍對她姐姐究竟是不是認真的,她跟盛檸有同樣的顧慮,所以也很理解盛檸的顧慮。
她很怕盛檸處在弱勢的一方,因為在感情里誰處在弱勢的一方誰就注定吃虧。
“我很喜歡你姐姐。”溫衍淡淡地說,“不是圖一時之快。”
他只說了這么一句,盛詩檬卻覺得這句話比從前她交往過的那些男人和她說的每一句甜言蜜語都更令人信服。
她從前一直覺得愛情這東西不過就是生活中的調劑品,老守著一個人有什么樂趣,上一個談膩味了就換下一個,這樣就能永遠保持新鮮感。
因為兩個人在一起一定會有摩擦,她不想為對方改變自己,也不需要對方為她改變什么,在最喜歡彼此的時候盡情地享受快樂,在快樂過后趨于平淡,矛盾開始顯露出來的時候及時抽身,再接著投入下一段,永遠為自己留有余地。
快樂就好,她認為這就是最舒服的戀愛方式。
而她姐和溫總并不是,他們倆日后也許會被傷得很深,會后悔自己的付出,會難過對方的辜負,但還是奮不顧身一頭往未知的以后扎了進去,毫無保留地決定去愛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