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檸覺得陳助理這話哪哪兒聽著都些不對勁,但又深究不出原因來。
她推了門進去,溫衍正面對著落地景觀窗打電話。
男人站姿筆挺,被一身挺括西裝襯托,顯得寬肩窄腰,那雙腿也是筆直有力。
他不知道是在和誰打電話,聲線壓得很低,還夾雜著淡淡不悅。
盛檸剛聽了沒兩句,正想著要不要出去等他打完再進來,溫衍突然沒什么情緒地笑了聲“我不覺得您的手能長到越過我伸到她身上去。”
“”
“我不是溫征,只要您清楚這點兒就夠了。”
緊接著溫衍就掛掉了電話,至于他在跟誰打電話,說的什么內容,盛檸是一句都沒聽懂。
他打完電話也沒急著轉身,而是繼續站在窗邊,一言不發地盯著窗外燈火通明的夜景。
片刻后,男人低顱,指尖重重摁上眉心,沉沉嘆了口氣。
盛檸這會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走的話顯得自己太冷血,留的話又像個女鬼。
終于這時候,溫衍又拿起了手機。
突兀的手機鈴聲在辦公室里響起,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溫衍回過頭去,然后就看到了站在辦公室里的盛檸。
他狠狠怔住,恍惚過后,眸間晃過明滅不已的光。
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想著能在下班后帶她去吃個飯給她慶祝考試結束,也順便給自己放放松,卻又在下班后被迫應付所謂的胡小姐。
他跟胡小姐把話說得很清楚,果不其然人剛走,姥爺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姥爺放了狠話,溫衍也同樣放了狠話。
這場對話并不愉快,他身心俱疲,原本是打電話想跟盛檸道歉,時間已經這么晚,不知道她還肯不肯出來吃飯。
如果她不肯,那就等明天白天,他再去學校接她,順便買束花向她賠罪。
可是他以為會因為他的遲到而生氣的姑娘卻如此精心打扮了之后,就站在他的辦公室里,站在他的面前。
很奇怪,這個人只是站在自己面前,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做。
他卻覺得心臟都快要被揉碎了。
她怎么能每次就出現的那么剛剛好。
盛檸本來想裝作淡定地跟他打聲招呼,可是被他這樣牢牢盯著,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明明是給他驚喜,心跳加快的卻是她。
他不說話,她也一句都說不出口。
終于他有了反應,大步朝盛檸走過來,盛檸呆呆站著,就那么看著他朝自己走過來,最后整個人被一把攬過,她被他抱在了懷里。
溫衍抱著她,揉了揉她的后腦勺,嗓音低啞“不是讓你在學校等我么,怎么過來了”
盛檸小聲說“額,surrise。”
他笑了聲,和剛剛毫無情緒的笑聲不同,低低柔柔的,夾雜著愉悅。
“我們湯圓兒開竅了,之前好幾次去學校找你,就敷衍帶我逛兩圈學校算完事兒,現在竟然都知道主動來找我了。”
我們湯圓兒。
湯圓兒。
盛檸還是頭一次覺得這個外號這么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