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ren對你并沒有興趣。”父親說。
“那爸爸您覺得他對翻譯小姐有興趣嗎”女士問,“翻譯小姐對ren的話似乎也很驚訝,她應該并沒有向ren邀請跳舞的想法。”
“我不知道。”父親瞇了瞇眼睛,“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
男士拒絕淑女的邀約,這在社交場合其實是一件非常沒有紳士風度且失禮的事,可這份失禮若是因為心有所屬,為了另一位淑女,那就沒什么好介意的了。
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對自己不感興趣的男士而去責怪或是嫉妒另一位淑女,爽朗的女士朝自己的父親伸出了手,父親哈哈大笑,欣然應下女兒的邀請。
“老外果然還是灑脫。”張秘書說,“我覺得其實溫總不用拉盛檸擋槍,直接拒絕的話人家應該也不會介意。”
陳助理跟著溫總來這種場合的機會比較多,所以很清楚溫總平時是怎么處理的。
溫總從不帶女伴,對于這種邀請很少會拒絕,一是禮儀,二是利益。
跳個舞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盛檸以前只參加過學校舞會,娛樂性質更強,現場氣氛歡樂,如果抽簽抽到個同樣不會跳舞的舞伴,兩個人就現場一嗒嗒二嗒嗒地跟著舞蹈老師學,小心翼翼地看著地面邁步,生怕踩著對方的腳。
但這種場合,周圍都是精英,要是不會跳,那就很尷尬。
溫衍問她“會跳么”
盛檸不滿地反問“你都不知道我會不會跳就拉我進來跳”
“你這么大個人了連個交誼舞都不會跳”
“溫總,你們資產階級的那一套社交標準能不能別這么理所應當地放在我這個無產階級身上”盛檸心里吐槽資本家“何不食肉糜”,面無表情地說,“我只會第三套全國中小學生廣播體操,舞動的青春。”
“”
溫衍沉默幾秒,冷嗤道“還有恭喜發財舞。”
“”
盛檸不再和溫衍說話,她不能一直盯著地面,否則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她菜鳥,于是只能保持平視,盯著溫衍的下巴看。
所以她就很怕踩到溫衍穿著的名貴皮鞋。
溫衍低頭看了眼他這位突然變啞巴了的翻譯小姐,入眼的是她低垂的睫毛以及小巧挺翹的鼻梁,還有微微嗡動的嘴唇。
“你嘴里在嘟囔什么”
“數拍子。”
溫衍嘆了口氣,沉聲說“別數了,我帶你跳。”
曲目此時正好換成了節奏稍快的肖邦圓舞曲,溫衍抬起牽著盛檸的那只手,抬過她的頭頂,提醒道“轉圈兒。”
盛檸轉了個圈,魚尾似的黑色裙擺尾部小幅度地在空中劃了半圈,還沒等重新轉回來面對溫衍,他就已經放下了胳膊,牽著她的手先松開,然后抓上她的另一只手,指尖從五指縫隙中鉆了進去。
另只手虛空地扶上她的腰,盛檸背對著溫衍,還沒明白過來這個姿勢,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說“就這樣,免得你踩到我。”
盛檸被他鼻息間吐出的熱氣鬧得后頸一癢,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
很快收到了他的提醒“注意儀態。”
盛檸咳了聲,她穿的是抹胸禮服,所以后背的蝴蝶骨部分是沒有遮擋的,就那樣結結實實碰到了他西裝稍硬的布料,隨著腳下步伐以及身體上的擺動,似乎還蹭到了觸感冰涼的金屬制領帶夾。
暖和的會廳里,就算穿著抹胸也不覺得冷,但她竟然因為這個領帶夾打了個顫,不自覺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她顫抖的動作引起了溫衍的注意,他順勢往下望去。
盛檸今天盤了頭發,只有幾絲不聽話的碎發落下,遮不住白皙的脖頸,從耳垂往下到肩頸處的線條流暢纖薄,玉頸生香,男人比她高,稍微低頭就能一覽無遺,他又離得近,因而掠過肩膀的位置,恰好看到她正面若隱若現的弧度。
男人一愣,側開眼,原本從容的腳步也跟著亂了點,緊接著腳上一疼。
原本就很緊張的盛檸更是嚇得心臟都差點兒停止跳動。
完了,她踩到他了。
溫衍疼得很,臉色微變,緊緊抿著唇。
“我自己拍子數得挺好的,是你非要教我。”盛檸心虛地說,“我不會賠清洗費的。”
溫衍皺眉,忍著疼沉聲問她“你沒事兒穿個鑿子干什么要把這兒的地板鑿穿”
“什么鑿子”盛檸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高跟鞋,看到那可怕的細跟,了然道,“好吧,對不起。”
溫衍懶得計較她那毫無誠意的道歉,不想再被她的鑿子踩到,又讓她轉回來面對著他。